褚颜拢了拢杂草,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车夫听见动静,一见是她,便笑开了眼:“诶姑娘,你可算是回来了,歇了半个时辰,该上车了,要是天黑了那路可不好走。”
褚颜颌首:“当然,辛苦大哥了。”
那车夫看着约莫四十多岁,一口黄牙,面皮黢黑,是个憨厚老实的长相:“哪里哪里,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你们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。不过我只能把几位送到前边儿那个驿馆了,再往东就出了壁阳城的地盘,我不能再走了……”
褚颜:“嗯,到时候我们再寻新的马车就好。”
车夫笑得牙花子都咧了开,他手脚麻利地给马套好缰绳,招呼几人上车。
匕首入鞘,发出一道清越响声,殷止站起身。
这车夫是个话多热情的,但他嗓门亮堂而不含糊,倒是不讨人嫌:“年轻人,我方才看你擦了好久的刀,我有个兄弟,是个铁匠,我平时没事儿就去他那里逛逛,对刀剑还颇有几分研究——你那匕首,看着就吹毛断发削铁如泥,是把好刀。”
殷止抬眸看他一眼:“多谢。”
“匕首不如大刀凶猛有力,亦不如长剑轻巧灵活,要我说啊,年轻人你要是图方便好使,不如锻一把短刀,比那匕首的攻击范围大不少呢,”这一路上,车夫也对这几人的性子有了些了解,他知道这位话少,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过口,但耐不住他对那把匕首好奇,又继续问道,“但你那匕首甚是古怪,隐有红茫闪烁,我是个粗人,不太懂,这匕首是不是在寺庙里开过光?还是,还是说找什么高人做过法啊?”
殷止搭在刀鞘上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沈终南见状,忙插话进来:“师父,我也好奇得很,这匕首,你是如何得到的?”
殷止沉默半晌,才说了一句:“不是我找的它,是它找上的我。”
那把匕首确实是他之前偶然得到的,那是一场由净妖师举办的拍卖会,收集了来自九州各地的奇珍异宝,而这把匕首,便是那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。
匕首一登场,整个拍卖会场,皆是一片鸦雀无声。
原因无他,这匕首煞气冲天,一眼望去,便知是不祥之物。
那拍卖师介绍道:“这匕首名为‘海棠’,乃是从渤海万丈海渊之下打捞起,经海水浸泡百年而不腐锈,实乃宝物,然,是为煞器,前几任持有这匕首的净妖师,皆死于非命。”
会场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这刀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