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有偷我的玉佩,是……是他见他那两个表哥没有钱用,便给了他们半袋金叶子,他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穷鬼,哪里来那么多钱?我……我伙同其他几人将他灌醉,套出了藏宝地点。”
“没想到他突然酒醒,阻拦我们,还说什么,说什么那是不义之财,他要报官……他当时叫得太大声,隔壁屋的人都被惊动了,我情急之下将他打晕。后来……后来跟他们商量,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,便……便教唆孔氏兄弟和他两个表哥,将他……将他杀害……”
蒋晤涕泗横流,他同手同脚地往后爬去,无奈他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,死鱼一样在地上弹了两下,脸又重重地埋回了土里。
“尸体呢?”殷止见这厮终于说出了事情真相,便催动火焰,将锁烟重新捆了起来。
蒋晤气若游丝道:“绑了石头,扔在了莫河。”
锁烟听到这话,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,她妖力已经然透支耗尽,身形慢慢缩小,最后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蝎子。
脆弱、丑陋、不堪,她现在的模样,只要凡人的一脚,便能轻易将她踩成碎泥。
陆惜天,陆惜天,陆惜天……
莫河的水是那样冰冷,那样湍急,她一个蝎妖,孤身一人在河里捞了不知道有多久,也没能找到陆惜天的尸身。
她又想起初见对方的那一天,刚下过雨,泥土很湿润,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青草香,陆惜天穿得单薄,在回去的路上不停吸鼻子……他那么怕冷的一个人,最后却是葬身于冰寒刺骨的江河里。
锁烟眼角留下两行清泪,脸上有着一种自我献祭般的凄凉悲壮之色。
褚颜走上前来,低声道:“他不知道你的名字,不曾见过你的人形,不会知晓你的过去,你一切的所作所为,他都一无所知……你这样,值得么?”
锁烟艰难地翻转身体,她的蝎尾已经断掉,大股大股的黑血不断涌出,蜿蜒在地上,像是色彩厚重的水墨画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释然,用气音道:“值不值得……谁知道呢,不过,我本就是为了惜天才……化形的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节落下,蝎妖的眼睛便缓缓地闭上了。
褚颜张了张唇,一个字也说不出,脸上隐有动容之色。
为了一个人类而选择化形,这要是说出去,那是必然会被其他妖族取笑的。
但现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