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止握着鉴妖盘的手一紧,他那把匕首绝不会出错,这又是怎么回事?
指针逆着转了一圈,仍是摇摆不定,甚至轻轻颤动了两下。
殷止神色凝重起来,要么就是这追月楼里不止有一处妖气,要么就是那妖狡兔三窟,将自身的妖气分散在了这后院各处。
只有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查了。
殷止不动声色地看了褚颜一眼,心中猜想对方多半是有什么掩藏妖气的宝物。
“我那幻术只能维持一刻钟,殷公子可得抓紧时间了。”褚颜说着,推开了离她最近的木门,径直走入其中。
殷止看了一眼前厅的方向,也跟着进了隔壁的房间。
屋内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,屋主人约莫是走得急,被褥歪了一角,搭在床沿边,殷止四下看了看,便退了出来。
一连搜了十几间房,都是这样。
妖气极淡,像是轻盈虚幻的迷香,笼在这院子的每一处角落。
假山后边儿还有一条石子小路,穿过月洞门,便是一条曲折蜿蜒的长廊,和方才那院子不同的是,这些个房间的墙外都挂着木牌,上面写了追月楼姑娘的名字。
其中一间便是之前茹妈妈介绍过的那个叫“蝶儿”的。
这里约莫是份位更高的青楼女子的住所,这时,那鉴妖盘的指针又轻轻转了两下。
看来是这里了。
殷止推门而入,屋内右侧放着一个梨花木桌,上面摆放着几张宣纸,砚台上还搁着一只未干的毛笔。
他拿起那只毛笔,转了两下,妖气确实是从这上面传来的不假。
但屋子里其他地方却很“干净”,想来应是那妖物曾碰过这支笔。
殷止将毛笔物归原位,刚阖上门,便瞧见褚颜在不远处对他招了招手。
“殷公子,这儿。”
他一声不吭,抬脚走了过去。
这间屋子算是后院里最大、陈设最多的一间,当然,也是妖气最重的。
雕着精细花纹的梳妆台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首饰,台边还有一个木匣,匣子隙开一角,莹润的光华便漏了出来,顺着地面爬了满室。
应是夜明珠之类的珠宝,着实耀眼。
屋主也是个奇人,连这种稀罕宝贝居然都只是随意放在地上。
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,因为屋子正中的案桌上,放了一副巨大的画像。
笔触十分细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