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颜:“你先下去吧,我们选好了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诶,那二位爷慢慢挑,我就先去门口接客了,”茹妈妈笑道,又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粉衣女子,“那位也是楼里管事的,两位要是有相中的姑娘,唤她一声便是。”
她说着便甩了甩满是香粉的手绢,一扭一扭地走了。
见茹妈妈走远,褚颜将名册推到了殷止面前,自己则端起酒杯,像是无聊一般,端详起来。
周围的人要么搂着姑娘喝酒,要么就是在听姑娘弹琴,只有他们两人身边空空如也。
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,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衣衫半敞,端着酒杯,正在追楼里的姑娘,路过莲台边时,他一个不慎,居然掉了下去。好在那水不深,只及人的膝盖,那公子哥半梦半醉地爬起来,一边大喊着“好妹妹你把哥哥都弄湿了”,一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又去追那姑娘去了。
这副场景实在是粗鄙孟浪,不堪入目,殷止又将头埋低了些,敷衍地将名册飞快地翻到了最后。
“殷公子可是有中意的人选了?”褚颜放下酒杯,手支着下巴,调笑道。
殷止合上名册:“这上面的人都长得一样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是么,让我瞧瞧。”褚颜却是被勾起了兴致,伸手就想去拿那册子,却被殷止挡住了。
他嘴唇张了张,似乎是说了句什么,只是恰巧斜后方那桌的女子被逗弄得笑了起来,声音刚好盖住了他的。
褚颜没听清,便俯身凑近了些许,一束黑发从她的肩膀滑落,刚好拂在殷止手背上:“嗯?”
她眼角下那颗红色小痣被暖色的烛光一照,更显得艳丽无比。
殷止就像被烫到一样,飞快地缩回了手,他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,拉开和对方的距离:“去二楼。”说着便站起了身。
二楼的每一个隔间都用屏风笼了起来,相比起一楼,这里更清静,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,靡音四起,其中有一扇屏风透出来的影子,那两个人恨不得长到一块儿去似的,都纠缠在一起了。
殷止眉头皱得愈发地紧,他寻了处无人的角落,从衣袖里取出三只小瓶。
这里面装的是那三个受害者的血。
他拔掉木塞,三滴污黑的血便从瓶口里晃晃悠悠地飞出,漂浮在半空,却并不坠落。
没过一会儿,血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,殷止手一挥,那三滴血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“那三人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