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蒋家便显足了富贵人家的做派,先是花大价钱购置了这间宅子,土地粮田更不用说,光是那蒋晤,为了一个青楼花魁,更是一掷千金,只求春宵一度。
得势后,蒋晤一时间恨不得生出四只手八条腿儿,在这壁阳城内横着走。
要说自家儿子整日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,要换作其他爹,就算不打骂,那好歹也得教育两句,可这蒋老爷老来得子,对其十足溺爱,由着蒋晤挥霍无度,旁人看了都得腹诽一句“实在是过于骄纵放任”。
再说蒋晤此人,光是侍妾都纳了四个,嘴里还成天念叨着什么百花阁的妹妹,落雪室的红颜。前不久,更是看上了城里李屠户的女儿,非要把别人请到府上“做客”。
那李屠户也是个骨头硬的,拿着菜刀差点把蒋晤鼻子给削了,虽然蒋晤那厮当时没说什么,但第二天,李屠户一家就搬离了壁阳城,至今也没人知道其中缘由。
看此人的做派,就知道他迟早惹祸上身,这不,一听说城里来了位净妖师,他立马派人去找,一副惜命不已的模样。
普通人只好一边啐骂,一边暗自祈祷那害人的妖物不要找上自己。
“颜姐姐,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罢,有事一定叫我,”沈终南指了指他那间屋,“我就在这儿。”
褚颜应了声“好”,便进屋了。
房内的菱花纹木窗开着,一眼便能从窗外看到前庭的那一汪清池,两尾红鲤正在吞吃水藻,听见门打开的声音,羽纱似的尾巴一荡,便逃走了。
整个别院,只有她这一间屋子挨着那方池塘。
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,褚颜侧头,只见床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瓷瓶,里边儿插着满满一襄的粉面荷花,该是新采的,细嫩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。
她走上前,其中开得最繁的那朵荷花上,还放了一页信纸,上书狗爬似的四个大字,“人比花娇”。
看来这也是那蒋晤的手笔。
褚颜伸手抚上那荷花,动作极致轻柔,脸上却半点表情也没,她指尖闪过一丝红光,下一瞬,那些婷婷的荷花便突然枯萎,像是被吸干了精气,连带着那页纸,灰屑一样,纷纷掉落下来。
她端起桌上的一盘做工精致的糕点,翻身坐到了窗棂上,裙摆垂下,露出纤细的小腿和上面系着的几圈银铃。
褚颜一边掰碎糕点往池塘中扔去,一边轻轻地晃动着小腿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