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袭青衫的女子倚坐于小院中一株形状怪异的树下,红衣少女躺在她膝盖之上,面容宁静而祥和,身体随着平稳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,发丝柔顺地散落在青衫之上,在日光下闪烁着如丝般的光泽。
青衫女子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背,一下又一下,像是在悉心哄睡一个疲惫至极的孩子。
即使是第一次见这青衫女子,殷止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——褚千袭。
褚千袭见他往这边走来,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嘘,让这孩子好好睡一觉。”
而睡梦中的褚颜对外界的事毫无觉察,她面色红润,并无任何受伤之状。
殷止不由得警惕起来,这难道又是幻觉么?还是只是他的一场梦?
褚千袭笑笑:“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,坐下来,我慢慢同你讲。”
她随手一挥,两盏茶出现在石桌上,热气袅袅,如同一汪碧波在空气中漫溢开来。
殷止一动不动凝视着对面的人,半晌,才上前坐下,待走近了他忽而发现,褚千袭倚靠的那株大树一半焦黑凋萎,一半鲜绿繁郁,应是被天雷击所击,绝境挣扎后枯树逢春。
“你眉宇之间蕴藏血气,是被诅咒了。”褚千袭道。
殷止不自觉皱了一下眉,在他记忆之中,似乎并未有此事……
“你和这孩子倒是挺像,都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将自身置于万劫不复,”褚千袭端起一杯茶,慢慢啜饮着,“你替妖挡了天劫,能不被诅咒么?”
殷止闻言,敛了敛眸,低低道:“我自愿的。”
褚千袭目光意味深长:“你可知为何颜儿的天劫为何这般凶悍暴烈?”
她边说着,边勾转手指,另一只茶盏之中的水宛如受到感召般盘旋而起,似一条银练,轻巧地往殷止飘去。
“晚辈不知。”殷止身体一紧,并未抵抗,任由这道水钻进了身体。
水一入体,便感觉四肢百骸的经脉都活了过来,先前被三昧真火焚烧的痛楚在水的润泽下一点点褪去,而后水流运转到内府,化为充盈的灵力。
见他眉心的血气淡去,褚千袭怡然点头:“别长辈晚辈的了,总感觉把我叫老了不少——你可还记得你八岁时的那个雪夜?”
褚千袭所指的,自然是十三年前殷止的亲生父母将他抛弃在深山之中的那晚。
时值腊月廿二,大寒,还有不到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