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!”
易凝荷呆滞地跪坐在地上,衣襟上沾染着大片的血迹,脸上、手臂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,实在是触目惊心。
眼前天旋地转,她感到浑身冰冷,已经失去了知觉,直到双臂被人抓住反复摇动,她涣散的眼神才渐渐聚焦。
易凝荷下意识地想挥动骨鞭,看清眼前的面孔,才猝然回过神来,怔怔地望着纳明。
纳明心里一阵乱跳,七上八落地问道:“师妹,你怎么也在青塔之中,是被何人抓去的?你受伤了?到底怎么回事?”
纳明边问着,边喂给她一粒丹药,清苦的味道化成一缕清气,从她头顶百会一直渗入到四肢百骸。
易凝荷绷紧的身体刹那松了下来,她想,原来是二师兄。
随即,她紧抓着骨鞭不放的手蓦地一松,毫无后顾之忧地任它落了地。
易凝荷几不可闻道:“这不是我的血,是师父的。”
纳明先是愣了半晌,随即反应过来,抓住易凝荷的手骤然收紧,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凝固。
“都怪我,若不是我学艺不精,就不会被人抓走,师傅也不会来救我,他身体本就不好……”易凝荷扑进纳明怀里,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语无伦次抽噎着,“我报仇了,我把桑卉杀了,还杀了好多桑家人……可是师傅他……师傅还留在青塔,突然地动,起了大雾,我带不走他……我带不走他……”
纳明感受到胸前衣襟濡湿,苍白的嘴唇颤抖,心中有万千安慰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,最后只是摸了摸易凝荷的头,轻声道:“没事,没事的凝荷,还有师兄在呢。”
“很好,看来人都到齐了——”
云层之上的桑百尺俯视下方,阴恻恻地笑了起来。
他抬手祭出一只青铜铃铛,那铃铛黑气缭绕,晃动出深沉如铁的声音——阵中数百道人影在听到这声音后毫无预兆地暴起,手中武器毫不犹豫地挥向了同伴。
这些人中甚至包括了庄策垣,沈终南眼睁睁看着他将手中的大刀捅进了妇人的胸口,那妇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,方才从鬼影嘴里将她救下的恩人竟会拔刀相向,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刀柄上红缨留下,颜色近乎发黑。
沈终南惊愕地想,他们难道都疯了么?
庄策垣目光阴鸷地望了过来,他面目狰狞,瞳孔血红,大刀从妇人胸口拔出,带出一串飞扬的血花,接着手腕一抖,大刀便向沈终南扑面而来。
沈终南还未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,刀锋已至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