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一同伺机在暗处还有不少人,目光无一不凝注在高台之上。
似乎是为了印证沈终南心底那点不祥感,旋风突然平地而起,嘶吼着席卷起香灰,高台旁的菩提树飒飒作响,枝条狂舞,整个树冠都剧烈晃动起来。
本来阴沉的天空更是在眨眼间翻滚起黑魆魆的乌云,霎时阴翳漫天,吞天蔽日。
一个抱着幼童的农妇诧异道:“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乌云?”
香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睛,仿佛在下一场黑雨。
一片咳嗽声和惊呼声中,有人骇然惊叫:“那……那好像不是乌云,是人的影子!”
钟声戛然而止,方才还在争抢祭品的人也纷纷仰头望天,一个个睁大了眼睛,满脸如临大敌。还有很多在外围的人们不明所以,也架秧子似的跟着抬头,那瞠目结舌的样子有种诡异的滑稽。
沈终南咽了口干涩的唾沫:“是桑氏的人么?他们想做什么?”
“可能是想趁着人多,抓些人回去。”旁边的易凝荷抽出骨鞭,满脸凝重。
沈终南环顾四周,有些敏锐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,惊恐地往庙门方向跑去,但此时的菩提寺已经大门紧锁,外面也升起了法阵结界。
“保护好这些百姓。”易凝荷一边说着,一边穿过人群往空旷处走去。殷止不知被何事牵绊住了,一直没赶来菩提寺,她得想办法给她师兄传信。
这时,远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,像是鬼郭公的叫声,而后这方天地间响起诡谲的笑声和低语声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此起彼伏,混合成了一段让人毛发悚然的和声。
幢幢鬼影乌泱泱地挤在空中,幽魂一般飘荡着,尽管面容扭曲模糊,但仍是有人看出,其中几个影子正是前段时间洛阳城内失踪的年轻女子们。
“方丈!方丈,这是怎么回事?!”
一片混乱中,有人挤开重叠的人群,艰难逆行到高台上,祈求地望向正德法师,对方双目紧闭盘坐着,一动不动,雕像一般。那人等不到回答,迟疑伸手,指尖触碰到正德法师的一刹那,竞如剥落的墙皮般分崩瓦解,碎成了一地泥土。
周围的僧徒见状,目露喜色,纷纷跪伏在地,高声齐呼:“恭祝方丈大师修成正果,功德圆满!”
那人见状,不禁震骇,不敢再多看一眼,连滚带爬地往台下跑去。
人群像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朝着各个方向奔逃,跌跌撞撞,互相挤压践踏。唐画意不慎被一人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