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饶的话还未说完,他突然身体一僵,仰天瞪大了眼,额头青筋暴起,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,嗓子里发出嘶哑的“嗬嗬”声,接着,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变红,蚯蚓状的东西不断在他皮下鼓动挣扎,似乎要破皮而出。
沈终南惊呼:“师父当心!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那小厮就像个熟透到了极致的西瓜,霍地炸开,烂瓤似得血□□天匝地地落下,一时间院子内弥漫起腥臭。
殷止目光一凝,那些血肉尚未砸到他身上,便被幽蓝色的火焰裹住,燃烧殆尽。而那些落在地上的,则极富人性似的往后退去,流水一般又重新汇聚在一起,在爬过地面时甚至发出了黏稠恶心的滚动声。
见这东西掉转头来朝着他们二人袭来,易凝荷冷笑一声:“不自量力。”
骨鞭暴涨到丈长,旋转如风,将那些秽物给卷成了残影。
待烟雾散去,地上只留下零零碎碎的黑色粉末和沾血的破布片,再无其他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终南盯着满地狼藉,迟疑道,“噬血咒?”
他近来潜心钻研古籍,长了不少见识。
殷止捻起粉末,闻了闻,这味道,和菩提寺虚云禅师房中如出一辙。
“此种咒术残忍无道,为人不齿,”易凝荷嫌恶地看着那些粉末,“除净妖世家外,就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并掌握。”
殷止面色有些凝重,难不成是有人已经盯上了纳明,顺着他摸到了唐府?
沈终南轻声问:“师父,要不咱们换个地方,不在唐府借住了?”
易凝荷收好骨鞭,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:“你傻呀,不住在唐府,我们怎么接近唐牧?一会儿还得去跟唐画意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噤了声,怕隔墙有耳似的,飞快地扫了周围一圈。
殷止与她对了个眼神,对方立马点头,脸上横批“保证完成任务”几个大字。
他这才展开易鸿信传来的信,上面写着“旦日冬至,祭天祈福,恐有变故。”
冬至祈福乃是传统,往年城里城外的老百姓都会前往菩提寺,但今年由于女子被害一案,百姓们对菩提寺有所避讳,加之前两日寺庙又遭火患,人们更是拘忌,怕触了霉头。可菩提寺在这种流言加身之际,非但不避嫌,反而主动承接了祈福仪式,还说什么要修葺寺庙,给佛像重塑金身。
那日着火的只是寺庙僧徒的住所,其他地方倒是完好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