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围着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,将这原本就狭窄的巷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纳明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,腿一迈,准备去瞧瞧有什么稀奇。
仗着人高,他拨开外层几个人,抻长了脖子,只见最前方站着个穿绛紫色衣裳的方脸女人,手中捧着一只小塔。
那塔一共七层,雕刻着精致华美的花纹,剔透似琉璃,流光溢彩,煞是引人瞩目。
正是摇光琉璃塔。
据说这法器乃是一位炼器大能用自己的心头血,历时十七年才锻造而出,能降妖除魔,震慑万邪。
那方脸女人指尖往塔身上一点,小塔便滴溜溜地旋转起来,投射出一道巨大的虚影,笼在众人头顶上,每层的塔窗漫出金光,令人叹为观止。
围观人群皆是啧啧称奇,赞叹不已。
方脸女人满意地点点头,眼睛斜了斜身旁一个作算命先生打扮的中年男人。
对方会意,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钱袋,递给了面前的店家。
店家笑呵呵的也不清点,恭恭敬敬地一作揖:“这法器能被大长老看上是鄙人的福分,您下次再来,下次再来啊!”
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:“原来那女人是桑家的大长老,难怪这二道贩子如此客气。”
“现如今哪条道上的见了桑家,不得点头哈腰的?”
“那中年男人是谁?我瞧着面生。”
“那人是桑家新进的门人,不过瞧他那打扮和做派,跟个家仆也没什么两样。据说没什么真本事,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,能被桑家看上。”
见摇光琉璃塔已有归处,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了,唯独纳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仿佛塞了一层棉花,将一切笑语都隔绝在外。
十年,整整十年。
他终于找到他的杀父仇人了。
此人本拜在清平道人门下,因心术不正被逐出门墙,流落关外,被那灯灵重伤后,这十载间他一直辗转流连各地。偏偏世道不公,前不久他又逢奇遇,这才顺利入了桑家,当起了门下客。
桑家大长老桑卉还为他换了个新名,桑韦如,可谓是彻彻底底改头换面了。
压抑了近十年的血仇几乎快让纳明眼底蒙上赤色,愤怒凝聚在指尖,手里那块开裂的玉石顷刻间化成碎末。
法器到手,桑卉心满意足地带着几个手下回去了。
一行人出了城,径直往青要山赶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