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面容乍一看有三四分像唐画意,殷止心里一凛,不由自主地多瞄了两眼。只见她半睁着双眼,但瞳孔却是涣散的,脸色灰败,乍一看像是死了,但胸口却还微微地起伏着,也不知这口气还能吊多久。
她嘴里塞着布团,脖子和手腕处还有一道青紫的淤痕,皮都被磨破了,应该是捆绑所致。
这女子显然是被掳来的。
没一会儿,门被人推开,一个身穿木兰色袈裟的老和尚走了进来。
正是虚云禅师。
他刚吸食了五石散,出了一脑门儿热汗,边走边脱衣裳,很快便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。
那女子被下了药,半点反应也没,双目空洞,无神地望着房梁。
虚云禅师此刻哪里还有白日里鹤骨松姿得道高僧的模样,他嘴里吐着热气,先是将那半死不活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,而后迈步上前,脸上挂着猥獕的笑,咕哝道:“施主莫怪老衲,要怪便怪那位吧……”
待他走至床边,那股甜腻的腥气愈来愈浓,他将那女子的衣服扒得犹抱琵琶半遮面,身体也随之不断变大,像是一颗鼓胀的水球,皮肤上甚至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灰褐色疙瘩。
透明的黏液从虚云禅师嘴角滴了出来,落在那女子手上,她似乎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到了,眼皮颤了颤,总算有了一点反应。
她五指抓在被褥上,两腿疲软地往后蹬着,却牵动了下身的伤处,顿时,一股鲜血涌了出来,沾湿了她的衣裙。
虚云禅师见了血,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,他的嘴已经裂到了耳朵根,一条黄色的舌头拖在外面,挂着黏液,眼看就要舔到那女子脸上。
就在这时,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他飞了过去。
那柄匕首带起一道破风声,虚云禅师只来得及回头,匕尖便刺进了他的右眼,摧枯拉朽的力度破开血肉,竟将他直接掀飞,钉在了墙壁上。
凄厉的惨叫声响起,血花飞溅,虚云禅师膨胀的肚皮不断收缩着,里面那团云状的绿光也跟着萎缩了不少。
“什么人?!”
虚云禅师毫不在意,他五官都拧皱在了一起,看着就极为痛苦,却挤出一抹诡异的笑,长舌一甩,便卷住了钉在他眼眶中的匕首,硬生生抽了出来,带着血的皮肉残渣还挂在上面。
“哐当”一声,他将晕血的匕首扔在地上,挣扎着站起,一股股鲜血从他脸上的血洞中涌出,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染得面目全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