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凝荷接道:“周夫人在世时,唐牧曾在青楼给一小娘赎了身,寻常夫人的夫君若是做出此事,那周围必然是会有所闲言碎语的。但周夫人半分也不在乎,还主动让唐牧纳那女子为妾,彼时她还怀着孕。”
“但唐牧并没有留下那女子,只是给了她一笔钱,派人送她离开了洛阳城。”
“周夫人死后,唐牧郁郁寡欢了很久,也就是那年,他才开始大行善事的,包括给菩提寺捐香油钱。”
“坊间都说,他这是为了积阴德,让周夫人在下面能过得好。”
殷止听完这二人的话,道了声“好”,便让他们回去了。
这时,馆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,一袭华美夺目的妃色衣袍,半头秀发盘起,留下几缕青丝在耳前,眉间还贴了精致的花钿,正是盛装打扮的唐画意。
她被唐牧挽着,笑盈盈的。
众人纷纷起身,开始道喜。
“唐小姐出落得真是愈发标志了,和周夫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“不知以后会便宜了哪家公子……”
“唐小姐桃李年华,也该婚配了吧?唐老爷为何还不……?”
“唐家这样的条件,什么样的乘龙快婿找不到?多半是唐小姐眼光太高,不愿将就吧。”
不断有窃窃细语传入殷止的耳朵,那些宾客很快就将唐家父女团团围住,奉承话一捧接一捧。
殷止兴致索然地看了两眼,便收回了视线。
突然,他怀里的香囊动了两下。
殷止将其取出,摊放在手心,淡淡的红雾弥漫开来,褚颜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周围都没人注意到这边,她坐在殷止的衣袍下摆上,刚好被案桌垂下的布给遮挡住身形。
褚颜仰起脸,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殷止环顾四周,低声道:“听话,等回去再吃东西。”
褚颜“唔”了一声,小小的手指扯着他的袖缘拽了拽,长而带翘的眼尾挑了一瞬,连带着睫毛也轻轻颤了两下。
殷止嘴角浮了一点微薄的、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笑意,他垂眼看了褚颜一眼,眸子里映着两盏温煦的灯火,然后又抬起眼皮,敛去所有情绪,只剩下不动声色。
他用筷子夹了一个牡丹饼,放在褚颜手里。
洛阳牡丹饼久负盛名,现在不是牡丹的时令季,味道打了些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