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我之前探听到,兰儿在失踪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,正是……正是唐牧,此事还是兰儿的友人告诉我的。”
牟母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,原本苍白得如蜡像一般的脸被愠怒给融化,变得扭曲又古怪。
纳明和殷止对视了一眼。
搞了半天,牟母并未怀疑医馆的人,而是在怀疑唐牧。
唐牧的妻子周书情在十五年前便因病去世了,周书情在世期间,夫妻二人相敬如宾,琴瑟相调,在街坊四邻堪称恩爱和睦的典范。
周书情死后,唐牧也一直未娶,膝下只有唐画意一个独苗。
十里八方来向唐家千金提亲的人差点没把门槛给踏破,什么富豪少爷、官家公子,只是没一个能入唐牧的眼。
唐牧此人,除去他贫贱的出身外,几乎没有什么能被人按着脊梁骨戳的污点。
牟母见他们表情,眼里又涌出一点泪花:“我知晓几位定是不信,一开始我收到兰儿的书信,也是大吃一惊。唐老爷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,若是他真看中了哪个女子,也不会用如此手段,我便将此事搁在了一边,没再细想,谁知翌日,我去济世堂看望兰儿,却……却得到了她失踪的消息。”
“分明昨日才同我通过信,怎会一声不吭,说消失就消失了?”
牟母紧紧地抱着双臂,像是怕冷一般,脸色铁青道:“人人都知道他唐牧是个仁人君子,仗义疏财,古道热肠,可这青天白日之下,披着那光鲜亮丽人皮的,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,谁说得准?”
她最后一个话音落下,便猛地抿紧了唇,自知失言,惊惶无措地往周围瞄了几眼。
说到底,她手里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,仅仅凭借着牟兰的一封书信,和那什么“友人”的一面之词,又能如何呢?
牟母不过一介村夫俗子,此事光是说与外人听,就已经费尽了她所有的胆气,她又哪里来的心劲敢公然去找唐牧对峙?
只得自暴自弃地将冤抑的刀尖都朝向自己,将那颗苍老潦倒的心给剜出许多坑坑洼洼的伤疤。
而殷止和纳明心中已经有数,又慰藉了牟母几句后,便目送她离开了。
“师兄如何看待此事?”纳明沉吟片刻后,回过神来,“菩提寺、医馆、画像……种种线索都和唐家有所串联。这背后的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