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明一听这话,便不由莞尔:“夫人,我都还什么都未说呢,您就急急忙忙地撇清关系,如此看来,可是在下猜对了?唐牧在事发后给了您家一大笔银钱,足够您这后半辈子吃穿不愁了。您拿了钱,本该回菩提村养老,这几日来却一直在唐府和济世堂外踟蹰,莫不是怀疑您女儿的死另有蹊跷?”
“但您又怕暗地调查招致官家的不满,而且也没有证据,只能按下不表。”
牟母呆怔了半晌,忽而落下了一行清泪,再也压抑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,她哆嗦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,擦拭着眼泪,哀声道:“几位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请随我来。”
她说着,回头望了望大殿,便蹑着足往偏院走去。
褚颜往殷止那边靠了靠,扯着他的袖子拽了两下。
殷止侧头看她一眼,低声道:“怎么了?”
褚颜踮着脚,目光在殿内的虚云禅师身上停留了一瞬,鼻翼动了动,似乎是有些嫌弃的模样。
殷止眼神顺着望了过去,只见那虚云禅师穿着单薄,一身木兰色袈裟有些破旧,下摆处还沾着一些黄泥点,看着像刚从外面归来,并不算十分光鲜;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,青白的手不时捻动一下。
素淡的香灰味儿中,隐隐夹杂着一股腥臭气,只是不甚明显。
菩提树下,牟母瞧四下无人,情绪渐渐激动起来,然而到底将一腔酸楚又强行压了下去,只是窃窃道:“我不知道几位为何找上我,你们到底是何人?”
她警惕心还挺重,殷止见状,便道:“牟姑娘死得不明不白,夫人倒是能安?”
此话一出,牟母的神色明显动摇了几分,纳明趁势补充道:“夫人请放心,我们既不是医馆的人,也不是官府派来的。”
纳明今日一早便出门打听了个清清楚楚,尤其是在唐府的几个小厮,说是在外面见过牟母好几次了,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,而对方也只是张望,并未上前来打扰,他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中年丧子,总归是一大哀事。
据唐府的那几个小厮七嘴八舌道,牟母多半是想私下找唐牧,央求对方出手,好让她女儿死亦瞑目。
但此事终究是失范破格,况且唐牧虽说是洛阳城赫赫有名的慈善家,那也不可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