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中段的路灯早就被砸坏了,只有远处居民楼的灯光零星照过来,在地上投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苏明宇走得一瘸一拐,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,却咬着牙没哼一声。
“姐,我没事,你别扶那么紧。”苏明宇喘了口气,尽量把重心往另一条腿上移,“就是有点疼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苏晚星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胳膊架得更稳了些。
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,露出来的侧脸线条柔和,却透着一股常年被生活磋磨出来的韧劲。
谁都知道福安巷出了个顶漂亮的姑娘,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有个浅梨涡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份漂亮从半年前开始,就成了所有噩梦的源头。
半年前她在奶茶店打工,被来收保护费的赵虎撞见,从那以后,麻烦就没断过。
先是有人三天两头来店里闹事,逼得老板把她辞了,再是她找的每一份工作都干不过三天,要么被人堵在下班路上骚扰,要么老板直接接到警告电话,不敢再用她。
三周前,苏明宇放学路上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。
家里本来就没什么积蓄,给苏明宇治腿花光了所有钱,后续的消炎药和复查费还没着落。
苏晚星走投无路,经“熟人”介绍,找巷口开棋牌室的虎哥借了十万块钱,说好三个月还,利息按银行利率算。
她当时急着用钱,没多想就签了字,哪知道这字一签,就掉进了早就挖好的坑里。
“哟,这不是苏家姐弟吗?刚从诊所回来啊?”
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过来,苏晚星抬头的瞬间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七八个人堵在巷子出口,为首的男人染着一头黄毛,穿件花衬衫,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骨划到下颌,正是赵虎。
他身后的混混们手里转着甩棍,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苏晚星身上扫来扫去,嘴里吹着口哨,哄笑声此起彼伏。
周围刚下班的住户远远看见这阵仗,立刻绕着路走,有人犹豫着掏出手机,看见赵虎往这边扫了一眼,又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,低着头快步离开了。
赵虎在福安巷横了五六年,手上沾着不少人的血,前几年有人把他告到警备局,没过两天就被放出来了,那告他的人当天晚上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扔在警备局门口。
从那以后,没人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