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有新鲜的水泥粉末脚印,一直往东延伸。
追出三条巷子,水泥粉末脚印在一处废弃的公共澡堂门口消失了。
方组长举手示意停步。
澡堂是八十年代建的砖混建筑,外墙贴了白瓷砖,大门封着木条。
但木条被人从里面拆开了一个缺口,缺口的木质纤维断口很新,还带着没有氧化的淡黄色。
方组长压低声音:“他进去了。脚印消失,说明他从里面封死了地面。现在可能在澡堂里,也可能从澡堂后门穿出去了。分两路——周岩你绕到澡堂后面堵后门,我从正面进。对讲机保持通畅,看到人就开枪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岩沿澡堂外墙绕向后门。
方组长端着全聚合物冲锋枪,从木条缺口钻进澡堂。
澡堂内部空旷。
日光从破窗里斜射进来,照在塌了一半的更衣柜和锈蚀的水管上。
地面是水泥水磨石,表面覆盖着多年积下的灰尘和碎玻璃碴。
墙壁贴了半墙白瓷砖,瓷砖缝隙里长出了黑霉。
方组长踩在碎玻璃上。
每走一步都有玻璃碴被踩碎的脆响,在空旷的澡堂里来回反弹。
他走得很慢,枪口挨个扫过更衣柜间隙、澡池边缘、通往二楼的铁梯。
红外扫描没用——澡堂里冷热温差大,破窗进来的冷风和太阳直射区域混在一起,屏幕上全是噪点。
只能靠眼睛。
走到澡池边时。
脚下水磨石地面突然出现裂缝。
方组长反应极快,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往后跳,同时对裂缝方向开枪。
子弹打进水泥地面,溅起碎屑,弹头嵌在水磨石里。
沈寒舟从二楼铁梯上走下来。
右手五指张开,眼镜裂痕后面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方组长。
他在澡堂里等了这两分钟,等方组长走到澡池边这个死角——澡池周围没有窗户,只有一条窄走廊,退路只有他刚才进来的那扇木条门。
方组长调转枪口对准沈寒舟。
沈寒舟左手一挥。
铁梯扶手解体,铁原子重组成铁板挡在身前。
子弹打在铁板上,陶瓷芯弹头嵌进铁板表面但没有穿透。
沈寒舟右手按下。
方组长脚下那片水磨石地面塌陷。
方组长想往侧面跳,但澡池边缘太窄——左边是塌陷区,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