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舟从五楼拐角走下来,右手五指张开。
梁威跪在台阶上,左腿钉着水泥锥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
他用左手举起电击枪。
“你翻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死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上来。”
“丁哥死了。他欠郑先生一条命,我也欠郑先生一条命。丁哥还了,我不能欠着丁哥。”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梁威。”
沈寒舟右手按下。
梁威跪着的那级台阶粉末化塌陷,整个人往下坠。
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,裹住膝盖、腰、胸口、脖子、嘴、头颅。
梁威被封死在四楼楼梯台阶里,只剩一颗头歪在台阶边缘。
脸上有水泥粉末和眼泪,表情是坦然。
沈寒舟跨过梁威的人头,往九楼走。
第十四个。一个为还债送死,一个为义气送死。
都是郑道远的耗材。
沈寒舟站在九零二室门口。
左肩旧伤在钝痛,连续使用能力杀了十四个人,精神力和体力都在消耗。
他抬手按门铃。
江屿白三小时前就发现熊北的定时联络断了。
楼下从凌晨开始不断传来闷响——地面塌陷、人声惨叫、偶尔的枪声。
她把厨房刀架移到门边,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里存着沈雁回三年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,回复草稿始终没发出去。
门铃响了。
“谁。”
“江老师。我叫沈寒舟。沈雁回的师弟。师姐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。”
沈寒舟从内袋掏出师姐照片,从门缝下塞进去。
照片背面朝上,沈雁回褪色的字迹在走廊灯下看得清清楚楚——“江屿白,朝阳生物合成部。寒舟,如果我出事,去找她。”
江屿白捡起照片,看到字迹的瞬间眼圈红了。
她认得那个“白”字最后一横收笔时会往上勾一下,写了七年没变过。
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正面是沈雁回,白大褂,通风橱前回头笑,护目镜推到额头上。照片边缘卷了,沾着暗红色斑痕。
江屿白开门。
门外站着沈寒舟,瘦,颧骨突出,满脸灰尘和干涸血迹,左眼镜片裂了一道缝,右手五指上残留水泥粉末。
“楼下那些人——”
“全死了。郑道远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