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信错,也是最后一次。
沈寒舟转身看向小周。
小周挣扎着往后退,后背撞在水泥方柱上。
他左手去抓腰间对讲机,手指刚碰到塑料外壳,对讲机在他指尖解体——塑料碎成黑屑,金属触点重组为三根细针扎穿他手掌。
小周疼得惨叫出声,眼泪鼻涕全涌出来糊了满脸。
他瘫坐在地上,右手捂着被细针扎穿的左手手掌,血从指缝间往外渗。
“别杀我——”小周的声音又尖又急,带着哭腔,“我就是个盯梢的——我进熊北才两年——我没杀过人——我就是被派来蹲点的——”
沈寒舟低头看着他。
小周的脸被眼泪和鼻涕糊得一团糟,嘴唇哆嗦着一直在求饶,和蒋羿死前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小周刚才问老吴的那句话——“沈寒舟要是真来了,我们打得过吗?”
那时候小周的手指已经摸上了冲锋枪的握把。
如果今晚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没有觉醒能力的普通人,小周会开枪吗?
会的。
他摸上握把的动作已经替他回答了。
沈寒舟蹲下来,和小周平视。
小周停止求饶,嘴唇还在抖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沈寒舟开口,声音不大:“你刚才问老吴,沈寒舟要是那么邪乎,还能在乎一个女人。”
小周僵住了。
“我在乎。”
沈寒舟说,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,“那个女人,是我的命。”
他右手按下。
小周身下的压型钢板连带水泥楼板同时崩塌,整个人掉进塌陷坑里。
水泥粉末从坑底涌上来,从四面八方裹住他的腿、腰、胸口、脖子、嘴、头颅。
五秒后,小周被封死在坑底,只剩一颗脑袋歪在坑边。
脸上凝固着惊恐和还没干透的眼泪痕迹。
沈寒舟站起来,从内袋掏出师姐的照片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的沈雁回站在通风橱前,护目镜推到额头上,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他把照片翻到背面,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迹——“为五岳会卖命不是长久之计,得想办法摆脱。”
他对着照片低声说:“师姐,他们谈论你死状的时候,语气像在说天气预报。现在他们再也说不出话了。”
他把照片放回内袋,转身走向楼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