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栏杆在掌心里拆解,铁碳合金金属键断裂,栏杆从根部碎成铁灰色粉末。
狙击手乙手里攥着的栏杆突然变成粉末从指缝间流走。
他整个人往后仰,从十米高摔下去,后背着地。
脊椎在碎砖边缘磕出脆响,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腿不听使唤了。
水塔上两个狙击手看到了岗楼崩塌全过程。
他们用瞄准镜看到墙壁变成粉末从骨架上剥离,看到两个同伴一个摔断腿一个摔坏脊椎。
两人同时从水塔上往下爬。
沈寒舟感知到他们在撤离。
水塔是混凝土结构,但他没有拆水塔。
水塔里没有别的目标,拆了也杀不到人。
两个狙击手已爬到水塔底部,正往铁道方向跑。
沈寒舟收回右手,在心里说:算你们命大。四十个人死了三十二个,够严廷曜疼了。
他转身走向屠宰场正门。
晨曦从天际线渗出来,灰白晨光照在屠宰场正门外那片塌陷区上。
沈寒舟走到塌陷区边缘站定,鞋底踩在水泥碎块上。
他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瘦长的影子,落在塌陷坑边缘那些歪在地上的脑袋旁边。
他面朝废弃铁道方向,深吸一口气,开口。
他的声音穿过晨光,穿过塌陷区的粉尘,穿过铁道旁的碎石路基。
传到铁道上那八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五岳会的人听着。”
八个人同时抬起头,领队从铁轨上爬起来,膝盖还在抖。
“四十个人来,三十二个留下了。你们八个活着的,不是我放你们走,是你们脚下没有水泥,我暂时拆不到。”
沈寒舟的语气很平,和三年前对老烟说“下次报实价”时一模一样。
“但你们回去告诉严廷曜——蒋羿今晚死。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他停顿了一拍。
“他派多少人来,我杀多少。有本事他亲自来,别老让手下填命。”
说完转身,身影消失在屠宰场厂房阴影中。
身后铁道方向传来领队压抑不住的哭声,还有队员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。
废弃铁道上,领队用发抖的手拨通严廷曜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。
严廷曜的声音冷沉而克制:“抓到了?”
领队的声音像被砂纸刮过,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和颤抖:“严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