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杰把撬棍攥得更紧,阿辉咽了口唾沫。
阿坤一脚踹开后门,嘴里吼了一声:“烟哥!人在哪!”
他率先冲进去,枪口扫向柜台方向。小杰紧随其后往柜台左侧绕,嘴里喊着:“堵住前门!别让他——”
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三个人同时看到了柜台前那颗嵌在水泥地面里的人头。
老烟的脸从铁灰色水泥里凸出来。五官扭曲,嘴巴大张,眼球外凸。像是被封进去的那一刻还在拼命吸气。
脸上残留着死前最后一秒的表情——极度的恐惧和求生的挣扎,全凝固在铁灰色的水泥里。
修理铺里静了一秒。
小杰第一个反应过来,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。撬棍脱手掉在地上,砸出一声脆响。他嘴里直接骂了出来:“操!操!这他妈是什么——烟哥!”
阿辉手里的砍刀垂了下来。刀刃磕在水泥地上,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他——他死了——烟哥死了——”
阿坤盯着老烟那颗人头,手在发抖。他见过死人,见过火并之后的尸体,见过被处决的叛徒。没见过人被活生生封死在水泥地面里,只剩一颗头凸出来。
他脑子还在转。压低嗓子吼了一声:“都别叫!沈寒舟可能还在附近!”
阿坤贴着墙缓缓往里挪,枪口挨个扫过柜台后、货架拐角、洗手间门缝。
每过一个角落心跳就快一拍,手心全是汗,枪柄上湿了一层。搜完最后一个角落,他直起身,声音发哑:“没人。走了。”
小杰蹲在墙角,双手揪着头发,声音又尖又急:“我就说这单不能接!八千万悬赏的人是正常人吗!烟哥非不听!非不听!”
阿辉扶着墙,腿还在抖。他看着地上那颗人头,咽了口唾沫:“这怎么杀的?子弹打不出这种效果——他是怎么把人弄进水泥里的?”
阿坤没接话。
他把枪插回腰里,走到老烟尸体前蹲下来。伸手在那层封住人头的铁灰色水泥上敲了一下。
水泥密度极高,敲上去是实心的闷响。
阿坤收回手,表情更难看了。这不是枪,不是刀,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武器。
这是某种他不理解的东西。沈寒舟不是他们三个能对付的,别说三个,再加三十个也不够填。
他低头看着那颗嵌在地面里的人头,沉默了两秒。声音又低又沉:“烟哥,你别怪我们。你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