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套出他来店里的目的。
情报需求?原料渠道?还是想借自己的关系网出城?不管是什么,先问清楚。
问清楚才能知道该通知哪一方,才能把情报的价值最大化。
最后,通知五岳会。
严廷曜折了方励,正在满城搜捕,只要能提供沈寒舟的准确位置,五千万就到手了。
老烟把这套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,每一个步骤都严丝合缝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手枪的握把上,金属的冰凉从指尖传上来。
老烟正想着,后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在后门口停住了。
老烟的手条件反射地按在手枪上,拇指顶开保险。
眼睛盯着后门,瞳孔微微收缩。
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门轴发出一声涩响。
进来的人穿一件深色外套,帽檐压得很低。
脸上蒙了一层灰,不是那种一天没洗脸的灰,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之后皮肤上积出来的那种灰蒙蒙的暗沉。
身形偏瘦,肩膀微微佝偻着,像是疲惫到了极点但还在硬撑。
老烟第一眼没认出来,只当是哪个来买情报的散户。
嘴上下意识说了句:“今天不营业。”
那人没理他。
反手把后门关上,往柜台方向走了两步。
走到柜台前站定,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,抬起脸。
金属框眼镜。左边镜片有一道裂痕,从镜片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。
老烟看清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瞬间,心猛跳了一拍。
沈寒舟。
他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,嘴上没出声。
沈寒舟比三年前瘦了很多。
颧骨突出来了,下巴线条更硬,嘴唇干裂出一道细口子,脸上那层灰把那道口子衬得更明显。
但那双眼睛没变,还是和三年前下单时一样——冷静、直接、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老烟脸上挂着职业笑容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第一个念头是狂喜——八千万自己走进来了,主动送上门。
他在柜台后面等了半天,就是在等这一刻。
沈寒舟没去找别人,来找他了。
这说明他赌对了,沈寒舟还记得他这个情报贩子,还信他这块“诚信经营二十年”的招牌。
第二个念头是算计——直接通知五岳会和熊北会社?太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