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协议狠狠地扣在桌上。
“从现在起,这份协议作废。严廷曜的人敢挡住我,我连他的人一起吃。郑道远的人敢截我的胡,我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老成员接过动员令,手在发抖。
蒋羿盯着他:“去办。”
老成员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蒋羿叫住了他。
蒋羿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。窗外是老城区低矮的楼房和交错的电线,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斑。
他的背影在光斑里又瘦又硬,像一根被逼进墙角的老竹子。
“沈寒舟。”
他对着窗户说出了声,声音很低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来。
“你不死,我睡不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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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烟修理铺,表面上一家二手车修理铺,实际上是烈阳省地下情报交易点。
此时,老烟坐在修理铺柜台后面,面前摊着两份悬赏令。
左边那张是五岳会的,悬赏五千万,活口优先。
右边那张是熊北会社的,悬赏三千万,仅限活口。
老烟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很久,手指敲在柜台上,一下一下,节奏又慢又沉。
八千万。
他的心跳比手指的节奏快得多。
八千万是什么概念?他在光阳市做情报掮客二十年,经手的买卖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的零头。
五岳会出五千万要活口,熊北会社出三千万也要活口。两家加起来,沈寒舟的脑袋值八千万。
老烟弹出一根烟点上,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模糊了面前那两份悬赏令上的数字。
他的脑子在烟雾后面转得飞快。
八千万,够他彻底消失。
换张脸去南方买栋别墅,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。
不用再每天坐在修理铺柜台后面盯着加密频道,不用再跟地下世界那些刀口舔血的人打交道,不用再半夜听到后巷有脚步声就摸枪。
老烟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里,目光从悬赏令上移开,扫了一眼柜台。
柜台上摆着一块木质牌子,“诚信经营二十年”六个字被烟熏得有点发黄。
他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秒,嘴角抽了一下,那是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诚信经营二十年。他在光阳市做情报掮客二十年,靠的就是嘴严。
雇主信他,因为他从来不泄露主顾的信息。
同行敬他,因为他在这个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