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五岳会和赤棘不同。严廷曜要活口是为了向总部交差。他折了方励,必须拿沈寒舟弥补。”
“赤棘要死尸是为了灭口。沈寒舟死了一切翻篇。”
“我们要活口是为了研究。觉醒能力、代谢机制、能量转化效率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所以跟五岳会冲突的时候,目标是截胡,不是硬拼。尽量用情报优势把沈寒舟从他们手里抢过来,避免正面交火消耗。”
“跟赤棘冲突的时候,无需留手。”
安保负责人把这个区别记在心里,又问:“需要调多少人?”
郑道远说:“调一队生物技术组下来。”
“通知生化团队,准备便携式生理监测设备、血液分析仪、脑电监测仪、高精度代谢检测试剂。”
“活捉之后需要专业团队在现场做初步检测,不能像五岳会那样只会把人锁进地下室然后指着他说‘这是觉醒者’。”
他的语气冷硬。
“我们要的是数据。完整的第一手数据。”
“再向总部申请一队战术支援,不要普通外勤。沈寒舟能杀方励六个人,说明处在极端情况下的他能在封闭空间全灭一支标准清剿队。我们不能拿普通外勤的命去填。”
“通知装备组配备重型捕获装备。高密度束缚网、神经镇静类注射器、抗拆解复合材料手铐。”
“沈寒舟的能力如果真跟固体物质操控有关,普通手铐对他就是摆设。”
安保负责人站起来准备走。
走到门口时郑道远叫住了他。
郑道远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。
晨曦已经亮透了,日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。
在地毯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条纹。
窗外有早班的货车在倒车。
倒车警报的滴滴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糊又刺耳。
他的声音从窗户方向传回来,压得很低。
“我犯了错,把合作伙伴变成了敌人。现在我没有第二个选项给他了。”
他把百叶窗拉到底,遮住窗外全部的晨光。
办公室陷入日光灯的冷白光线笼罩。
“抓回来。在实验室里重新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,脸在日光灯下被照得棱角分明。
表情冷硬,看不出任何刚才捶过桌子的痕迹。
“这次没有定位器。只有固定台。”
安保负责人点了头,拉开门出去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