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加重,把第二根手指也收了回去。
第三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有其他觉醒者介入。不是沈寒舟动的手,是别人。”
他翻开内线提供的异常总署近期动向,扫了一眼。
“烈阳省目前已知的活跃觉醒者,刘震、孟昭文、许素媛,三个人已经结盟。如果是他们中的一个到了废弃工业区——”
严廷曜自己打断了自己。
“来不及。方励的行动是凌晨发起的,从白石镇追到废弃工业区,全程只有几个小时。沈寒舟没有联络工具,就算他能联系外界,刘震他们在光阳市,距离四十公里以上。时间对不上。”
他把三张现场照片并排摆开,手指依次点过每一张。
“还有更直接的。刘震的能力是电,现场没有电弧灼烧痕迹。许素媛杀人模式是穿墙近身攻击,不拆楼。孟昭文操纵植物,周围没有异常植被。三个人的能力特征,现场一个都对不上。”
三根手指全部收回。
“帮手、重武器、其他觉醒者,全部排除。只剩一个解释。”
严廷曜把方励封尸的照片单独拎出来,正面朝上摆在最上面。
“方励六个人,是沈寒舟自己杀的。水泥不是被炸碎的,是被某种操控物质的能力拆碎的。石球不是机器压的,是他用手捏的。方励不是被塌陷压死的,是被活生生封进地基里的。”
助理的声音发紧:“这是新能力。”
“对。”严廷曜的语气转冷,话里压着怒气,“能拆水泥、能捏石球、能把人封进地基里再放火烧光。具体是什么机制不知道,但跟操控固体物质有关。”
他把照片一张一张翻过来扣在桌上,动作很重。
“沈寒舟在五岳会待了六年。档案上写的是药剂合成技术员,业绩中等偏上,性格孤僻。沈雁回死后他被调去管仓库,谁都没把他当回事。结果他在绝路上觉醒了。”
严廷曜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“沈雁回那笔账还没算,追杀了四天四夜的账又压上去,两笔账叠在一起把他逼过了临界点。我们给他添了最后一把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是我的误判。我把他当普通叛逃技术员处理,派方励去清理。代价是六条命加一个失控的觉醒者。”
助理的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