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嚓、咔嚓、咔嚓,每一声都又闷又脆,像是在掰断干枯的树枝。
    周庭从头到尾没有叫。
    粉末淹没胸口时,他睁开眼睛看了沈寒舟最后一眼。
    嘴唇动了一下。
    说的是“对不起”。
    没有声音,只有口型。
    然后粉末吞没了他的脸。
    那双眼睛最后的光被灰色的尘暴彻底淹没,石台塌缩成一个致密的球形硬块,把两个人分别封死在里面。
    沈寒舟看着那十道血痕在石台边缘慢慢被新涌上来的粉末覆盖。
    牙关咬得死紧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对着正在塌缩的两座石台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来。
    “这一下,是为了师姐。”
    石台彻底塌缩成两团直径一米左右的致密球形硬块。
    水泥粉末被压缩到极致,硬度超过了原来的混凝土,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花岗岩。
    然后沈寒舟发动第二次重构。
    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引燃了石球内部残存的有机溶剂蒸汽。
    那是他在发动能力时有意保留在粉末中的——他拆解地面时没有把那些渗进水泥里的机油和化学残留物分解干净,而是将它们封存在了石球内部。
    两团石球从内部炸开。
    火焰从裂缝里喷涌而出,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厂房的天花板,点燃了挂在断裂横梁上的电线皮。
    黑烟翻滚着往上冲,灌满了整栋废弃厂房的中庭。
    沈寒舟站在火焰前。
    热浪扑面打在脸上,很烫。
    眉毛和额前的头发被灼热的空气烫得卷曲起来,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被高温一烤,疼得发紧。
    但他没有后退。
    他的脑子里闪过师姐在通风橱前转头看他的样子。
    她手里还拿着移液枪,护目镜推到额头上,歪着头对他说:“寒舟,你说我俩年纪都不小了,要不凑合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。”
    闪过她关掉通风橱的灯,背靠着实验台压低声音说:“为五岳会卖命不是长久之计,得想办法摆脱。”
    闪过第二天早上那张空荡荡的解剖台。台面被清洗过,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鼻子,台面边缘有她用指甲抠出来的那个没写完的“逃”字。
    他对着火焰说了一句:“师姐,你说摆脱。我替你做到了。”
    声音很轻,被火焰的呼啸声盖住了大半。
    但他知道师姐听得到。
    身后的一楼废料堆也开始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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