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。
还剩四个。
周庭伸手一摸头顶,满手的血。
头发被削掉了一片,露出白惨惨的头皮。
他整个人瘫坐在墙根下,枪都握不住了。
方励回头看到两名队员倒下,眼睛都红了。
他吼了一声:“他妈的——”
话音未落,沈寒舟从土壁豁口后站起身来。
右手按在土壁上,能力再次发动。
他没有给剩下的四个人任何调整的时间。
双手同时按在土壁上,能力顺着墙面灌入整条走廊的地面。
水泥地在他脚下从固态直接崩成分子级粉末,碳酸钙骨架被拆解,硅酸盐填充物化为一滩散沙。
裂纹像活物一样往前疯长,沿着钢筋的走向四散蔓延。
方励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变软。
那是塌陷。
水泥在几秒之内变成了流沙,鞋底往下陷,脚踝被裹进流沙化的水泥粉末里。
他失声吼道:“退——往后退——!”
话没说完,大半条走廊的地面同时垮塌。
水泥碎块和钢筋残骸裹着漫天粉尘往下砸落。
整条走廊像被抽掉了底面的纸盒子,从二楼直接塌进一楼。
周庭和王兆平脚下的地面最先塌陷。
两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整个人混在碎裂的水泥块里从二楼砸了下去,砰砰两声闷响淹没在整条走廊崩塌的轰鸣里。
方励和仅剩的一名队员同时往下坠。
沈寒舟站在唯一完好的横梁上。
走廊地面塌了,但承重横梁是钢筋混凝土的,他没拆这根梁。
脚下的立足点只有二十厘米宽,他稳稳地站着,低头往下看。
一楼废料堆里烟尘弥漫。
三个人在碎水泥块里挣扎。
方励被一块预制板压住了右腿。
骨头从裤管里戳出来,森白的骨茬挂着碎肉,疼得脸都扭曲了。
他咬着牙没叫出声,但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。
那名仅剩的队员摔得最重。
后脑直接撞在钢筋上,身体抽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沈寒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哼,杂鱼全清了,还剩三个。
他从横梁上跳下来,落在方励的前方。
方励的枪掉在两米外,他拼命伸手去够,手指刚碰到枪柄,沈寒舟走过来一脚把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