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舟把 U 盘攥在手心里,骨节硌得生疼,攥得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对着空荡荡的厂房说了一句:“我还有药剂,还有脑子里的合成路线,我要活下去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呼啸声。
沈寒舟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。
恐惧还在,但已经被压在了理智下面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停,五岳会的人正在扩大搜索范围,熊北会社和赤棘既然敢出卖他,就不会只派一波人。
他需要新的庇护所。
需要新的联系方式。
需要能把这份药剂变成现实的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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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舟靠着墙坐了很久。
他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熊北会社给地址、给车、谈交易,同时装定位器——他们做了两手准备。
交易成功,拿配方。
交易失败,五岳会顺着定位器追上来把他灭了,熊北会社没有任何损失。
无论哪种结果,他的命都不在熊北会社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赤棘那边,周庭和王兆平到现在没有回应。
赤棘上层站在了熊北会社一边的可能性很大。
沈寒舟把这些念头一个个压下去,开始想另一件事。
接下来怎么办。
他从来就没指望过熊北会社和赤棘会真心保他。
在五岳会待了六年,他太清楚这种地下组织的逻辑——没有永远的交易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从进五岳会第一天起,他给自己留后路的方式从来不是依赖别人,是让自己始终掌握别人拿不走的东西。
这次也一样。
沈寒舟把U盘从舌下取出来,在指尖转了一圈,脑子里列出一份清单。
完整的合成路线和工艺参数,在U盘里,也在他脑子里。
师姐留下的实验记录,里面标注了五岳会原版路线里每一处参数错误——沈雁回从一开始就没让五岳会拿到能用的数据。
正确的参数只有他知道。
五岳会那套是废的,熊北会社连废的都没拿到。
这就是他的底牌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着灰白天光里废弃工业区的烟囱轮廓,心里把两条路摆了出来。
第一条,继续逃。躲开五岳会和熊北会社,苟到哪天算哪天。
第二条,主动联系熊北会社和赤棘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