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种药。
沈轻侯愤怒地把琴横过来,手指压上第一根弦。
“你要是敢动手,你全家——”郑弘文的威胁还没说完。
沈轻侯弹出第一道音波。
音波贴着地面扫过去,郑弘文脚下的木地板被整片掀起,碎屑飞溅中他整个人被掀飞起来,后背狠狠撞上沙发扶手,脊椎骨传来一声脆响。
他像个被扔出去的麻袋,重重摔在地上,胸腔里的空气被全部挤了出去,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他还没落地,沈轻侯第二道音波已经到了,高频贯入他的右膝。
膝盖骨咔嚓一声碎了,碎裂的骨茬从皮下顶出来,深蓝色的西裤瞬间被血浸透,晕开一大片深色的印子。
郑弘文的惨叫声又尖又长,整个人趴在地上,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在身后,他用左腿蹬着地板想往前爬,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的腿——我的腿——!”他低头看见自己右腿的骨头从皮下戳出来,瞳孔剧烈收缩,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,沾得满脸都是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,此刻皱成了一团,疼得他满地打滚,后背的西装蹭得全是灰尘。
苏晚浑身一抖,眼睛死死盯着沈轻侯的手。
她认识了他很久了,从他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。
她见过他在台上领奖的样子,聚光灯落在他身上,他抱着琴鞠躬,腰杆挺得笔直。
她见过他熬夜练琴练到指尖缠满胶布的样子,手指磨破了渗血,他贴个创可贴继续弹,弦上沾的血干了变成褐色的印子。
她见过他手筋断了以后蜷在病床上不说话的样子,眼睛盯着天花板,整整三天没吃一口饭,连水都要护士喂。
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——手指拨一下琴弦,一个人就飞出去了,膝盖骨从皮下戳出来,血把整条裤子浸透。
这不是弹琴,这根本不是弹琴。
她看着郑弘文趴在地上拖着一条废腿惨叫,心里没有半点同情。
刚才这个人压在她身上,膝盖抵着她的胸口,手捂着她的嘴,她怎么踢怎么挣扎都没用,指甲都抠断了也没能把他推开。
现在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她只觉得活该。
但她盯着沈轻侯的背影,心里翻涌的全是另一个念头: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好的,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,他今天杀了人以后怎么办。
她用力撑着墙站起来,脚底的伤口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