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五指用力攥紧,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。
苏晚发出一声尖叫,拼命挣扎,另一只手胡乱摸向身后的餐边柜,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玻璃果盘。
她抓紧果盘朝郑弘文的头上砸过去,果盘砸在他额角,碎成几片,里面的苹果滚了一地。
郑弘文吃痛,手松了一下,苏晚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,跌跌撞撞往门口跑。
她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,脚底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印在木地板上,她顾不上疼,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。
门把手是冰的,她拧了一下,锁舌弹开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。
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凉风,她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门框边缘,差一步就能冲出去。
就在这时,一只带着血腥味的手从身后伸过来,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猛地往后一拽。
苏晚整个人被扯得仰面摔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嗡的一声闷响从颅骨传遍全身,眼前炸开一片白光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郑弘文的脸从白光里浮出来,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他的膝盖压上她的胸口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一个点上,肋骨被压得发出咯吱的轻响。
她想吸气,胸腔被压死了,只吸进来一点点,不够用,又吸了一口,还不够。
窒息感像塑料袋套在头上,越收越紧。
“你还跑,”郑弘文抹了一把额角的血,看着掌心的红色,咧嘴笑了,“还挺烈,我就喜欢你这种烈的。”
苏晚拼命踢蹬双腿,脚后跟在地板上蹭出一道道血痕。
她伸手去抓他的脸,指甲划过他的下巴,留下几道白印。
郑弘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摁在地上,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,把她的头固定住,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:“越烈越好,越烈我越有耐心。”
他的话音里带着笑意,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。
苏晚的眼泪从眼角滚下来,流进耳朵里。
她想喊救命,嘴被他的手掌捂住,只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她拼命摆头想挣脱,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下颌,动不了分毫。
她眼前开始冒金星,视野边缘在发黑,意识在一点一点变模糊。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,只剩下自己心脏在咚咚咚地狂跳,内心祈祷着——
谁来救我。谁快来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