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,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    郑弘文,不要让我失望啊。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废弃研究所的地下室里,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旧木头的潮气,在空气中慢慢飘荡。
    沈轻侯坐在行军床边,背对着唯一的小窗口,天光从他身后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瘦长的影子。
    他的左手缠着最后一圈米白色的纱布,指尖轻轻扯住纱布的尾端,顺着指节的弧度慢慢往下拆。
    纱布一层一层松开来,露出底下已经长好的伤口。
    手腕处那道被刀片划开的旧疤还在,泛着淡粉色的凸起,掌心那道被琴弦割开的伤口结了深红色的硬痂,边缘翘着半透明的干皮。
    他用拇指按了按痂面,硬硬的,没有痛感。
    五指张开,弯曲,再伸展,反复三次。
    指节转动时带着轻微的脆响,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僵得发疼。
    他把拆下来的纱布团成一团,扔进床边的垃圾桶中。
    指尖垂在膝头,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。
    弹琴可能不够用了。
    他想,挑弦的力度准头再也回不到以前,再也弹不出完整的《高山流水》。
    但是杀人够用了。
    他侧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陈知远抄给他的琴谱残页。
    纸页已经被反复摸得起了毛边,陈知远的字工整干净,每个音符都抄得一丝不苟,像他这个人,温温和和,腰杆却挺得比谁都直。
    残页摊开在膝头,指尖顺着墨迹慢慢滑过,走完《广陵散》最后几小节的旋律,指腹蹭过纸面上细小的凹凸,像摸着陈知远抄谱时落在上面的温度。
    指尖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停住。
    养伤的这段时间,陈知远的脸总在他眼前晃。
    是陈知远把他从血泊里拖出来,是陈知远给他熬粥,是陈知远为了护着他,把钢笔尖扎进自己喉咙里的时候,眼睛还看着他逃走的方向。
    他欠陈知远的。
    琴谱旁边摆着一叠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,最上面那张,郑弘文穿黑色燕尾服站在舞台上,嘴角翘着,笑容刺眼。
    沈轻侯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长时间,顾衍之站在琴房门口嘲讽他“你妈白死了”的时候,也是这么笑的,老张把他的申诉材料扔进垃圾桶的时候,也是这么笑的,方鹤鸣踹开陈知远家门的时候,也是这么笑的吧。
    这些人,害人的时候,永远都笑得这么理所应当。
    真恶心。
    地下室的铁门被轻轻推开,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