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吧。
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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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之后,顾铭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没有开顶灯,只有桌面的台灯亮着冷白色的光。
顾铭远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沈轻侯档案上,他在思考用什么方法除掉沈轻侯。
即使招安,也不能招安沈轻侯。
他指尖夹着支钢笔,视线扫过档案里夹着的陈知远案卷宗,停在伤情鉴定书的那一行字上:甲状软骨粉碎性骨折,声带永久性损伤。
在伤情因果关系中贴着郑弘文的一寸证件照,男人头发梳得油亮,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,二十六岁的年纪,脸上满是被权力惯出来的轻浮。
顾铭远伸手把郑弘文的档案抽出来,逐页翻过。
四年前踹碎陈知远喉结的事,后面附了当时的和解协议,签字人是郑副厅长的秘书,赔偿款二十万,备注栏写着“民事纠纷,双方自愿和解”。
再往后是三起性骚扰指控的和解书,金额一次比一次高,最后一份是半年前的,数字赫然是四十万,签字的女实习生名字被打了码,落款处只有郑弘文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顾铭远合起档案,钢笔帽“咔哒”一声扣上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郑弘文这把刀够脏,够锋利,也够蠢。
性冲动永远压过理智,屡次靠着叔父的权力脱罪,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,对自己“省歌舞团台柱子”的身份有种近乎自恋的笃定。
只要让他看见苏晚,他自然会像闻见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去。
到时候总署的保护组必然会拦截,冲突一起,沈轻侯得知前女友在所谓的“保护”下出事,招安的前提立刻就成了笑话。
以沈轻侯的性格,他会杀了郑弘文,会杀了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,总署只能被迫反击,利刃大队的火力压下去,沈轻侯必死无疑。
招安派没了筹码,强硬派自然能重新主导局面,他的位置只会更稳。
全程他的手干干净净,连一个字的直接命令都不会留下。
顾铭远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拨通了文化厅联络人的号码,听筒里传来恭敬的问好声,他声音平淡地吩咐了几句,对面连声应着,挂电话前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原因。
放下听筒,他伸手拉开办公桌的上锁抽屉,里面放着总署刚下发的,封面上印着绝密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