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几名队员分别走向孙所长、钱处长、吴处长。
孙所长低着头,双手从桌面上拿开,慢慢站了起来,腿在抖。处长盯着桌布上那个被烟头烫出来的焦黑的洞,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,才猛地抬头,脸上全是冷汗。
吴处长扶着椅背站起来,整条手臂都在抖,站了两次才站稳。
四个人被分别带离宴会厅,台下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,没有人说话,只有手铐碰撞的脆响,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林深从角落站起来,幻象编织的能力仍覆盖着自身,他顺着墙根往侧门走,路过的人视线扫过他,像扫过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身后传来方宇指挥现场的声音,传来急救车呼啸的警笛声,传来纪检人员沉稳的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安全通道里空无一人,混凝土台阶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清晰得很。
推开一楼的安全门,阳光扑面而来,刺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他走到街对面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面包车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后视镜里,国宾酒店的轮廓越来越远,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门口,红蓝治安灯无声旋转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他踩下油门,面包车汇入车流,顺着笔直的马路往前开。
风从车窗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晃。
他摸了摸外套内袋,那几页宋远明的笔记复印件还在,纸页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老师,我给你报仇了。
师姑,师弟,我给你们报仇了。
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口袋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胸腔里那个压了半年的沉甸甸的东西,终于落了下去,砸出一个空落落的坑,风灌进去,有点凉,却又轻松得想掉眼泪。
面包车开得很稳,朝着光阳市的方向,朝着那个废弃研究所的方向,朝着其他几个和他一样的、从绝望里爬出来的人的方向。
太阳越升越高,把前路照得亮堂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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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异常总署地下会议室。
会议室中没有窗户,冷白色的白炽灯管悬在天花板上,把长条桌面照得一片惨白。
八份封面上盖着“绝密”红章的档案在桌上一字排开,脊背处的姓名标签被灯光打亮。
韩启明坐在主位,指尖在档案封面上轻轻叩了叩,手下将八份档案的扉页全部翻开。
对面的顾铭远坐姿笔直僵硬,双手平放在桌面,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