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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深推开车门,晨风灌进来,带着清爽的凉意。
    国宾酒店门前悬挂着红色横幅,风一吹就鼓鼓囊囊的,上面用黄字写着“热烈祝贺神经康复工程项目取得阶段性成果”。
    每一个字都踩在宋远明的尸骨上,林深知道,这个项目的每一行代码、每一个算法模块,都是从老师未公开的笔记里原样搬过来的。
    穿正装的宾客陆续走进旋转门,有人举着相机在横幅下合影,笑容满面。
    林深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些笑脸,手指摩挲着外套口袋里的折叠刀,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,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    他快速扫过安保布局:门口两个保安,大堂有引导台,没有金属探测门。
    旋转门每转一次,金色门框就反射一次朝阳,光斑扫过林深的脸,像被冰冷的刀刃擦过。
    他穿过街道,走向酒店侧门。
    脚步不快不慢,鞋底踩在柏油路面上。
    今天这里会死一个人。
    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死,是比身死更彻底的那种。
    周维清今天之后,这个名字将不再是“省科技进步突出贡献奖获得者”,不再是“德高望重的学术带头人”。
    它会变成剽窃者、出卖者、杀人犯的同义词。
    林深要做的,就是把周维清自己亲手缝了十年的面具,当众撕下来。
    他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    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正门,司机下车绕到后座开门。
    林深站在侧门的阴影处,视线穿过旋转门的玻璃,锁定那辆车。
    周维清下车。
    五十余岁,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深蓝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朝阳的光,胸口别着省生物研究所的徽章。
    他站直身体,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动作从容。
    科技厅的官员迎上前,周维清伸出手,握手,微笑。
    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,谦逊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,像所有站在顶峰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    记者举着相机围上去,周维清侧身让出身后的团队成员,手掌虚虚一引,示意“功劳是大家的”,快门声连成一片。
    林深看着他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破绽。
    七年前在学术委员会上散布谣言的人,六年前在走廊打电话说“他成了我们的项目就完了”的人,
    五年前在评审会上以师兄身份捅刀的人,四年前在食堂假惺惺说“科学是大家的”的人,
    爆炸后第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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