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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被三个戴口罩的男人围堵,拳头砸在她身上的闷响他现在想起来还像刻在骨头上,
    写ICU门口他把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杯狠狠砸在地上,陶瓷碎片溅了一地,
    写顾衍之站在琴房里笑着说“你妈死了也是白死”,
    写深夜巷子里美工刀划开肌腱的冰凉触感,血喷在灰色砖墙上,
    写陈知远脖子上蜈蚣似的旧伤疤,写老楼房间里熬粥的米香味,
    写他翻窗时回头看,陈知远站在窗口冲他点头,嘴唇动了动说“走吧”。
    写到自己发动音波绝响的时候,笔尖停顿了很久,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更大的圆点。
    他写:我拿听力换他们所有人的命。
    值。
    又写:我对不起陈知远,我欠他一条命。
    从今以后,我要背负陈知远的仇恨活下去,除了我自己的仇人之外,也会为陈知远复仇和正名。
    林深看完纸上的字,抬头看了沈轻侯一眼。
    年轻人的脸还很青涩,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红,眼神却硬得像石头,写最后那行字的时候,笔画极重,几乎要把纸划破。
    他拿过笔,写下:我会帮你。
    我们都是被灵魂之种选择的人,都是这个黑暗世界的受害者。
    等你伤好,一起行动。
    沈轻侯看着纸上的字,再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这个人。
    颧骨很高,眼窝很深,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划伤,眼神很静,像深不见底的水,没有恐惧,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平静。
    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一个字。
    好。
    笔画横平竖直,像刻在纸上。
    林深点了点头,站起身,在纸上写:我需要出去。
    几天后回来。
    沈轻侯抬眼看他,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:去哪。
    林深拿过笔,写得很简单,没有多余的解释:杀一个人。
    沈轻侯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秒,没有再问。
    他们这种人,手上都沾着血,身上都背着仇,要去杀谁,为什么杀,没必要问得太清楚。
    他拿起笔,写:小心。
    林深点头,转身走向门口。
    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,他顿了顿,又回头写了几行字,推到沈轻侯面前:桌上有干粮,暖瓶里有水。
    床头柜里有绷带和碘伏。
    别出门。
    沈轻侯看完,点了点头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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