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者可选择音波的扩散方向与目标,范围内被锁定的生物大脑将被高频共振摧毁。未被锁定的目标仅会受到冲击波影响,可能出现短暂失能、耳膜破裂等伤害。此能力一旦发动,施术者将永久丧失听觉。】
    沈轻侯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去想永久失聪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他十八年练琴,靠的就是这双耳朵,能分辨出最细微的音准偏差,能听出琴弦震动的每一丝颤音。
    可那又怎么样呢?
    他的手已经废了,他的琴已经碎了,他的知音已经死了,留着这双耳朵,也听不到想听的声音了。
    他在狂奔中把古琴残骸从背上扯下来,抱在怀里,手指狠狠抠进仅剩的三根断弦里,钢丝弦勒进他已经血肉模糊的指腹,血顺着弦往下淌,滴在地上,他感觉不到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把意识里那颗暗紫色的种子彻底点燃。
    听力开始消失。
    先是远处的风声没了——那些特勤队员的对讲机电流声、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、方鹤鸣吩咐部署的说话声,全部消失。
    然后是近处的滴水声没了——通道里墙壁渗水的滴答声,他自己跑步的脚步声,没了。
    最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没了,胸腔里的剧烈震动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传不到耳朵里。
    世界陷入彻底的寂静,像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,只有眼前晃动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    作为交换,他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膨胀到了极限,像被点燃的炸药桶,所有的愤怒、悔恨、绝望都被揉进了能量里,全部灌注进三根断弦之中。
    他在通道口停下来,蹲下,把古琴横在膝上。
    琴面上的血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痂,断弦上还缠着刚才逃亡时沾的水草。
    他的手指按在弦上,指腹的血渗进弦的缝隙里,和之前的血痂融在了一起。
    然后他拨动了琴弦。
    三根断弦同时震动,音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身体里倾泻出去,顺着楼梯往上涌,顺着走廊往各个房间灌。
    他的嘴唇在动,喉咙在嘶吼,声带震得发疼,但是他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。
    他的眼睛通红,脸上的肌肉扭曲,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琴面上。
    他像疯了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拨弦,直到手指上的皮肉全部被弦割开,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,弦上沾满了碎肉和血,他还在拨。
    音波炸出去的同时,他的精神力也在飞速枯竭。
    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,像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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