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衍之!!!”
沈轻侯发出一声低吼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像受伤的野兽濒死的嚎叫,声音大得连窗玻璃都震得嗡嗡作响。
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,猛地朝顾衍之扑过去,双手伸向他的喉咙。
手腕的旧伤在发力瞬间再次撕裂,血渗出来,染红了白色的纱布,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通红,脸上的肌肉扭曲,嘴巴大张着,像要把顾衍之生吞活剥了。
“我要杀了你!!!”
指尖距离顾衍之的喉咙还有半米,四个藏在暗处的保镖同时动了。
沈轻侯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,灰尘和碎玻璃渣子呛进他的喉咙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疯狂地挣扎,四肢乱踢乱打,像被网住的野兽,骨头被压得咯吱作响,他感觉不到疼,只有满腔的恨意在烧,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炸开了。
“我要杀了你!!!我要杀了你!”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衍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,像要渗出血来。
有人用膝盖死死压着他的后背,肋骨快要断了,他还是拼命扭动着身体往前爬,指甲抠进水泥地的裂缝里,指甲盖翻了起来,血糊了一地,在灰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。
“顾衍之!你不得好死!你他妈不得好死!”
顾衍之转过身,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他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掏出手机,慢悠悠地对着沈轻侯拍了几张照片,又录了一段视频,镜头对着沈轻侯狰狞的脸,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主动攻击,证据确凿。这次够你蹲一阵子了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带着笑意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哦对了,你妈那个案子的卷宗,我已经让人销毁了,你就是告到中央,也没人理你。”
沈轻侯还在挣扎,嗓子已经喊哑了,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,嗬嗬的,带着血沫子。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…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压着他的保镖不耐烦了,抬手对着他的后颈狠狠砍了一下。
沈轻侯的意识瞬间模糊了,身体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,软软地瘫在地上,视线里顾衍之的背影越来越远,耳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轻。
他不想就这么死,也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母亲的仇还没报,手腕的肌腱还没好,他弹了十八年的琴,还没拿回本该属于他的冠军。
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