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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。
    “你找那些治安员,有用吗?”
    顾衍之的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做的刀子,慢悠悠地剜进沈轻侯的胸口。
    沈轻侯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伤口已经愈合的地方再次被掐破,血渗出来,打湿了掌心里攥着的母亲的照片。
    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,额角有几道浅浅的皱纹,是常年在制衣厂踩缝纫机熬出来的,她的手里还拿着个搪瓷杯,杯底印着一朵褪色的牡丹花,是沈轻侯十五岁那年拿了市级古琴比赛冠军,学校奖励给他的。
    顾衍之往前迈了半步,皮鞋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,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你太低估我的身份了!”
    他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琴房里回荡,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    沈轻侯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顾衍之的喉咙,视线淬了毒,像要把他的喉管咬穿。
    “别说没有证据,就算有证据,你觉得谁能把我怎么样?”
    顾衍之的声音轻飘飘的,说出来的话却重得像一块石头,砸得沈轻侯胸腔里的恨意翻江倒海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在绷带下面攥成拳头,肌腱撕裂的钝痛从手腕蔓延到指尖,他感觉不到疼。
    这双手弹了十八年的琴,指腹上全是按琴弦磨出来的茧,以前能弹出最清亮的《流水》,现在连握笔都费劲,但他还是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顾衍之凑近了些,歪着头看他,像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    “你以为成功只跟天赋有关系?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诚恳的嘲弄。
    “那我们这些家族这么多年的积累算什么?”
    他摊开双手,掌心朝上,像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。
    “就是为了在赛场外面,把你们这种人清出去!”
    沈轻侯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着,胸腔里的恨意像被浇了油的火,猛地窜上来,烧得他眼前发黑。
    他咬住后槽牙,咬得腮帮子鼓起了青筋,牙龈渗出血,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    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,碎片一样扎得他头疼欲裂。
    一个月前的全国青年古琴大赛颁奖台上,顾衍之捧着本该属于他的冠军奖杯,对着镜头笑得温文尔雅。
    他站在台下,手里攥着不合格的证书,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那首《广陵散》他练了整整五年,每一个音符都刻在骨头里,台下的评委明明都听愣了,最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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