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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点零五分,马场休息区的八个贴身警卫开始往休息区靠拢。
    换班时间快到了,他们站了快一个小时,腿都酸了,有人点了烟,靠在墙上吞云吐雾,有人拧开水杯喝水,聊着晚上去哪里喝酒。
    岗楼里的狙击手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因为盯太久而酸涩的眼睛,视线随意扫过草坪,风吹得草叶晃来晃去,没有任何异常。
    巡逻车开到了马场另一端的入口,司机跳下车跟换班的人交接,钥匙和登记本递来递去,说说笑笑的,没人注意到灌木丛里的细藤已经顺着地面爬到了岗楼底下。
    空窗期开始了。
    刘震蹲在变电室外面,掌心贴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    整座马场的电路图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,每一条线路、每一个节点、每一处保险的额定电流,都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楚。
    他做了十五年电力工程师,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每一根电线的走向,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让这里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   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    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全家福,照片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,妻子的笑容还很温柔,儿子举着风车,缺了一颗门牙,笑得一脸灿烂。
    他的指尖蹭过塑料膜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    三年了,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,从妻儿被抬出车祸现场的那天起,他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条被剪断的刹车线,梦见妻子流着血喊他的名字,梦见儿子睁着眼睛,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做完的风车。
    今天,所有的账都该算了。
    孟昭文蹲在草坪边缘的灌木丛里,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。
    细藤从指缝钻出来,贴着地面飞快蔓延,根系已经布满了整条撤退路线,每一寸泥土里都藏着他的力量。
    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牵牛花种子,壳已经被磨得发亮,上面还沾着七年前法院门口的尘土。
    他哥孟昭晖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半袋牵牛花种子,是准备带回去给他种的,那年他们家阳台的牵牛花开得特别好,紫的蓝的,爬满了整个防盗窗。
    后来种子落在血泊里,他捡回来,揣了七年。
    今天,他要让这些种子,喝够仇人的血。
    许素媛从通风管道爬进休息室的天花板夹层。
    管道里积了厚厚的灰,呛得她差点咳嗽出来,她捂住嘴,屏住呼吸,一点点往前挪。
    通风管道的缝隙里,能看见下面休息区的景象,王宏远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,钟麟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手里握着通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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