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化工园区在马场东北方向六公里处,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厂房全部塌了顶,锈蚀的储罐倒在荒草里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酸味,厂区间纵横交错的地下管道和排水涵洞,是唯一能避开所有监控的隐蔽通道。
许素媛的身体保持半虚化状态,靴底踩在碎玻璃和锈蚀的铁皮上几乎没有声响,她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路线——从落脚点到马场外围一共七公里,需要穿过三个塌陷的涵洞,两段被堵死的通风管道,还要避开化工园区里残留的有毒气体沉积区。
她走得不快,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标记,把可以短暂藏身的废弃锅炉房位置记在脑子里,等遇到突发情况时能有地方规避。
夜色越来越深,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,荒山里连一点星光都没有。
许素媛已经走完了约三分之二的路线,确认了前两个可以临时落脚的藏身点,正准备钻进最复杂的地下管网段,前方约两百米处忽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响。
她立刻停下脚步,身体完全虚化,贴着半倒塌的厂房墙壁滑进了建筑残骸的阴影里。
透过混凝土墙的缝隙,她看见地下实验室的出口处站着五个人,全部穿黑色作战服,手里的手枪都装了消音器,枪口统一对准被围在中间的男人。
被围的男人背对着她,看不清脸,身上的灰色外套破了好几个洞,后背紧紧贴着锈蚀的铁门,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,也没有说话。
许素媛扫了眼那五个人的站位,是标准的抓捕阵型,没有任何死角,为首的男人左脸有一道刀疤,站姿笔挺,手上的茧子都长在虎口和扳机指上,是常年玩枪的老手。
她判断这是地下势力的内部清洗,和她的侦察任务没有关系,于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放缓了呼吸,等着事情结束再继续赶路。
……
林深靠在锈蚀的铁门上,后背的铁皮冰凉刺骨,他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顺着小臂往下滴,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二十二岁,身高一米七八,体型偏瘦,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,脸上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渍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
他的眼神很冷,扫过面前五个人的时候,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“又来了”的疲惫。
他对疼痛的感知很迟钝,左臂的伤口划开的时候他只皱了下眉,此刻血浸透了外套袖子,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