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警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,红蓝光交替落在废墟上,照得那些散落的武器忽明忽暗。
岳胜站在废墟最高处,看着那串消失在板栗林方向的脚印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们迟到了一步,又错过了。
下一次,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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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生物研究所的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合上,扬起的灰尘在斜斜落进室内的晨光里打了个转。
这里是城郊八十年代遗留的旧厂址,周围荒草丛生,三公里内没有住户,断壁残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,远看和废弃的普通厂房没什么两样。
实则是许素媛花了半个月踩点找到的隐蔽落脚点——水电线路还残存着大半,墙体足够厚实,周围的荒林也足够藏身,连监控都在十年前城区线路整改时就断了,是最安全的避风港。
孟昭文刚被放到积着薄灰的水泥台上就陷入了深度昏迷,满头的白发沾着血污,苍老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几乎像已经没了气息。
刘震靠在旁边的立柱上缓了五分钟,才咬着牙站直身体,左肩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却没有停下来歇着的意思。
他的指尖跃出一缕微弱的幽蓝电弧,顺着自身的血管慢慢游走,精准地刺激着受损的细胞加速愈合——这是他在几次死里逃生里摸索出来的技巧,能让外伤愈合速度比普通人快上三倍。
许素媛把两人安置好,转身就重新虚化进了墙外的密林里。
她避开了所有沿路的治安卡口和流动巡逻车,在最近的城镇里绕了三圈,确认没有任何跟踪后才钻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。
买了抗生素、止血棉、绷带和高浓度的葡萄糖,又在旁边的杂货店扛了两箱压缩饼干和十瓶矿泉水,最后在劳保店顺手拿了两身耐磨的工装和几副电工手套。
回来的时候她怀里还揣着三个刚出炉的肉包子,热气隔着塑料袋渗出来,在微凉的晨风吹拂下散发出淡淡的麦香,是这一整夜的打打杀杀里,唯一一点带着烟火气的温度。
等她回到研究所的时候,刘震已经把整栋楼的电路修好了。
十五年的电力工程师经验刻在骨子里,哪怕身上带着伤,他也只花了四十分钟就把断了的外接电线接上,还在研究所外围的电网里加装了自己改装的电流报警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