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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,喝热茶,看文件,商量下一个“项目”怎么推进。
    而他,刘震,十五年的资深工程师,有技术,有资历,有家庭,现在像一只丧家犬一样蜷在废弃厂房里,伤口流脓,浑身发臭。
    每次想到这里,那股恨意就像滚烫的岩浆从心底涌上来,烧穿喉咙,烧穿眼眶,烧得他浑身发抖。
    但他只能发抖,什么都做不了。
    他出不去。
    光阳市局的协查通报发遍了全省,他的照片贴在每一个警备局的墙上。
    他现在伤这么重怎么去找那些人?
    就这样烂在这里吗?
    让那些人继续活着?
    那天夜里,他蜷在角落,盯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。
    灯管老化,镇流器接触不良,每隔几秒就闪一下。
    幽蓝的光,像某种嘲弄。
    他的眼睛盯着那道光,意识开始涣散。
    他想起了小时候。
    七岁,第一次拆开家里的手电筒,把电池和灯泡重新接了一遍,手电筒亮了,比原来还亮。
    父亲骂他败家,母亲护着他,说这孩子手巧,将来吃技术饭的。
    后来真的吃了技术饭。
    电力工程专业,进了龙腾电力。
    在那里,他遇见了她——他的妻子,财务部的出纳,来检修电路时认识的。
    她看着他蹲在地上接线的背影,说了句“你挺认真的”。
    他回头,看见一个笑。
    那个笑,跟了他十五年。
    婚后那些年,他痴迷于电力研究。
    下班回家就钻进书房,画图纸,搭电路,琢磨怎么把效率再提高零点一个百分点。
    她从来不抱怨,只是偶尔端杯茶进来,站在背后看一会儿,说“你看你,跟电过一辈子算了”。
    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是笑。
    后来有了儿子。
    儿子五岁那年,他教他做小电扇——一个马达,两片塑料片,接上电池就能转。
    儿子瞪大眼睛看着风扇转起来,抬头问他:“爸,电是什么?”
    他想了半天,说:“是光,是热,是能让很多东西动起来的东西。”
    儿子又问:“那你能让它动吗?”
    他笑了,指着电扇:“这不是已经在动了吗?”
    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    那个眼神,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    像他小时候盯着手电筒的眼神。
    那以后,儿子迷上了电力相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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