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落在地上,一袭破道袍,手里提着个酒壶,满脸通红,胡子翘得老高。
张三疯。
秦寿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,整个人都炸了:“你个老不死的!怎么才来啊!老子差点就交代在这了!”
张三疯回头看了他一眼,一脸无所谓:“不好意思啊,小酌了两口,睡过头了。”
秦寿气得浑身发抖:“睡过头?!老子在外面拼命,你在睡觉?!”
张三疯打了个酒嗝:“这不是来了么。”
秦寿继续骂:“来了有个屁用!老子差点被人打死!你知不知道!就差那么一点点!一点点!老子现在连刀都丢了!你让我拿什么打!拿嘴吗!”
张三疯被骂得耳朵嗡嗡响,不耐烦地掏了掏:“行了行了,别骂了。赶紧抓紧时间恢复。再骂,信不信老道先宰了你?”
秦寿闭嘴了。他知道这老道士说得出做得到。
张三疯转过身,看向癞皮狗。癞皮狗此时的模样,只能用四个字形容——惨不忍睹。
身上的黑袍早就破败不堪,东一块西一块挂着,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。
脑袋上的头发被秦寿的三分归元气炸得一根不剩,光溜溜的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。
脸上两道刀痕,还在往外渗血。
张三疯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袍一挥:“哪里来的秃毛狗,也敢在此放肆!”
癞皮狗的脸,彻底绿了。他今天被人叫了无数个外号——癞皮狗,癞蛤蟆,癞皮狗,癞皮狗,癞皮狗。现在又多了一个:秃毛狗。
他的声音都在颤抖:“老道士,你找死!”
张三疯把酒壶往腰间一别,从背后抽出那柄真武剑,剑锋直指癞皮狗,笑得像个慈祥的邻家老头:“来,让老道看看,你这秃毛狗,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癞皮狗看着面前这个老道士,眼中满是忌惮。
他活了八百年,见过无数高手,但眼前这个人,让他看不透。
那身破道袍,那柄破剑,那个破酒壶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高手的地方。
但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座山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老道士,你是谁?”癞皮狗的声音沙哑。
张三疯打了个酒嗝:“你管我是谁。打不打?不打滚。”癞皮狗的脸黑了,他活了八百年,头一回被人这么怼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中蓝光再次凝聚,这一次比之前更亮,更猛。
他要一招定胜负,他要让这个老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