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求败站在那里,握着剑,浑身都在颤抖。
秦寿看着他:“你儿子叫独孤云。云,是漂泊的,是无根的。他等了你三百年,等一个名字,等一个答案。你给他的,只有一剑。”他顿了顿:“现在,你还想给他什么?一具尸体?”
独孤求败的眼泪,无声滑落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柄剑。
剑身上,倒映着他的脸——那张三百年前就该老去的脸。他看了很久,很久。
然后,他闭上眼睛。
他的周身,气息开始变化。不是消散,而是——凝聚。那些散去的剑意,如同百川归海,重新涌回他的体内。他的白发,从发根开始,一点一点变黑。他脸上的皱纹,一点一点褪去。那柄无情剑,发出清越的剑鸣,如同凤凰涅槃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,从他体内冲天而起!那剑意,不再冰冷,不再孤傲,不再无情——而是包容的,温暖的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。
如同一座山,经历了风雨,依然屹立。如同一片海,容纳了百川,依然深邃。
天空之中,乌云翻涌,雷电交加。天劫,来了。
白骨老人瞪大了眼睛:“神境!他要突破神境了!”
胤煞的脸色也变了:“这个时候渡天劫?他疯了?”
秦寿抬起头,看着那片翻滚的乌云,嘴角微微上扬:“他没疯。他清醒得很。”
独孤求败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的雷电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。他握紧手中的剑,缓缓举起。
第一道天雷劈下!
他没有闪避,也没有格挡。他就站在那里,任由天雷劈在身上。雷电在他身上炸开,衣袍碎裂,鲜血飞溅。但他没有动。
第二道天雷劈下!他依然没有动。
第三道!第四道!第五道!
每一道天雷,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每一道天雷落下,他的身体都在颤抖,都在流血。但他始终站着,如同一座山,如同一柄剑。
胤煞看得目瞪口呆:“他……他为什么不躲?”
白骨老人的声音,带着一丝敬佩:“他在赎罪。”
秦寿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第七道天雷劈下,独孤求败的身体摇摇欲坠,但他依然没有倒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那最后一道、也是最强的天雷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举起手中的剑,剑身之上,光芒流转。
那光芒,不是无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