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伸出手,轻轻拂过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兰花。那兰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,洁白的花瓣如同凝脂,散发着幽幽的清香。
他低头看着那兰花,语气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认真:
“信奉权谋。”
“天下为棋盘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。夜空如洗,繁星点点,银河横亘,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,铺展在苍穹之上。
他的目光深远,仿佛看到了那棋盘之上,无数星辰的运转,无数命运的交织:
“众生为棋子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慕容明月。
月光下,他的面容依然温润如玉,唇角那抹笑意依然恰到好处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深处,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秦寿能被我选为对手,对弈这一局——”
他的声音轻柔,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他应该很荣幸才是。”
慕容明月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看着那双明明含笑却毫无温度的眼睛,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沿着脊柱直冲脑门,让她的头皮都在发麻。
不是恐惧。
是厌恶。
极度的、无法抑制的厌恶。
她冷哼一声,声音愈发冰冷:
“如果被秦寿知道,你在算计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同在宣告一个事实:
“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年轻人闻言,忽然笑了。
这一次,他笑得很大声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那笑声在空旷的顶层回荡,带着几分狂放,几分愉悦,还有几分……期待。
那笑声撞在墙壁上,撞在梁柱上,撞在那些飘荡的轻纱上,久久不散。
他笑得肆意,笑得张扬,笑得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。
慕容明月看着他,眼中的厌恶更深,但也多了一丝……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警惕。
(这个人……)
(他到底是什么人?)
(为什么……笑起来会这么……可怕?)
年轻人笑声渐止。
他重新看向慕容明月,眼神中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玩味。那玩味很淡,淡到几乎察觉不到,但慕容明月察觉到了——她感觉到了那种俯视,那种居高临下。
“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