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冷,也愈发……孤独。
他的面前,横着一柄刀。
神兵——魔刀·阿鼻。
刀身长约四尺,刀鞘通体漆黑,非金非木,不知是何材质所制,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暗红色纹路蜿蜒流转,如同凝固的血脉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。
刀镡处,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宝石幽幽发光,不见锋芒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弥漫。
那煞气很淡,淡到寻常高手根本察觉不到。但若是有足够修为的人在此,便会发现——这柄刀,是活的。
它在呼吸。
在等待。
在渴望。
秦寿的手,轻轻抚过刀鞘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又如同在唤醒沉睡的故人。
那骨节分明的手指,沿着刀鞘上暗红的纹路缓缓滑动,每抚过一寸,那纹路便会微微一亮,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(三天……)
他在心中默念。
(三天之后……)
刀鞘上的暗红纹路忽然亮了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那声音细碎而绵长,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,又像是岁月在悄悄流淌。
一道身影从月洞门后转出。
脚步轻快,落地无声,却又不刻意隐藏——那是熟悉此地、也熟悉此地主人的人,才会有的步伐。
眨眼间,他已到了秦寿身后三步处,站定。
“大哥。”
来人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一袭月白长衫,腰间悬着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。
剑鞘朴素,无任何装饰,但若细看,却能发现那看似寻常的木质剑鞘上,隐约有细密至极的纹路,如同天然的木纹,又像是某种剑道的至理铭刻其上。
正是赵元。
得了剑魔独孤求败传承的赵元,数月不见,气质愈发沉凝。那双曾经跳脱的眼眸,不再如少年时那般浮躁,而是多了一分沉淀下来的、属于剑者的锐利与平静。
但这平静之下,依然藏着那抹熟悉的、属于赵元的……热切。
秦寿没有回头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。简洁,淡漠,不带任何情绪。
赵元早已习惯了大哥这种说话方式。他微微躬身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