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能如何呢?”
周延不敢接话。
年轻人也不需要他接话。
他自顾自地说下去,语气依然温和,却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笃定:
“赵干天,大宗师境界!他那一身《乾元真罡》,苦修一甲子,炉火纯青。”
“他身后的那十三人,最年轻的也六十三岁,最老的——那个穿灰袍、始终没有开口的老者,据说是赵干天的师兄,姓周,名字早已无人知晓,九十三岁,同样是大宗师境,且精通阵法。”
“还有那些没有现身的……禁地更深处,至少还有五位,辈分比赵干天还高,年龄超过一百二十岁,已经数十年不曾踏出禁地半步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依然跪伏在地的周延,嘴角噙着那抹温润的笑意:
“你说,这样的阵容……”
“秦寿一个人,能杀几个?”
周延额头沁出冷汗。
他不敢回答。
因为答案太过骇人——在他看来,秦寿再强,面对如此多的老怪物联手,能自保已是奇迹,更遑论取胜。
但年轻人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。
他重新踱回案几旁,轻轻拿起那盏幽蓝的孤灯,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:
“所以,无论三日之后,结局如何……”
他的声音,轻得像一缕烟:
“这大乾,都赢不了了。”
周延终于忍不住,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少君的意思是……”
年轻人低头看着他,笑容温润如玉: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若是秦寿赢了——他当真能杀光赵干天等人,甚至能镇压禁地深处的那些老怪物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那大乾的皇族供奉一脉,就废了。”
“禁地深处的龙脉守护、历代先帝留下的后手、那些镇压国运的阵法……”
他轻轻摇头:
“都会因为失去足够强大的力量守护,而威力大减。”
“届时,大乾对天下宗门、对周边诸国的威慑力,至少要跌三成。”
“若是秦寿输了呢?”
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幽蓝的灯火映照下,竟显出几分妖异:
“他死了,皇帝就输了。”
“皇帝输了,皇权就动荡了。”
“皇权动荡了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弹了弹那幅巨大的堪舆图,图上的大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