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虽然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,但比起往日那种老鼠见了猫般的惊恐,今日竟多了几分强装镇定的坦然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?
“回来了?”秦战抬起眼皮看了秦寿一眼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,指了指桌上的菜,“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秦寿应了一声,拿起碗筷,也不客气,自顾自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。
父子二人沉默地吃了几口饭,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。
最终还是秦战先憋不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,试探着开口:“那个……寿儿啊,听说……听说你今天……带人去把永安侯府给……抄了?”
他问这话时,眼睛紧紧盯着秦寿的表情,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,似乎既期待又害怕确认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。
秦寿扒拉了一口饭,嚼了几下咽下去,才漫不经心地点头:“啊,是啊。抄了。郑源和他老婆都锁回来了,库房也搬空了。”
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比如今天出门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秦战看着儿子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原本预想中的惊骇和慌乱竟然没有出现,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复杂表情,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这下反倒轮到秦寿有些惊讶了。他放下筷子,挑眉看向秦战:“咦?老头子,你今天可以啊。”
“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,居然没吓得从椅子上滚下去?”也
“没嚷嚷着‘逆子’、‘孽障’、‘我秦家要完了’?转性了?”
秦战被儿子说得老脸一红,有些讪讪地嘟囔道:“哼……哼!大惊小怪!”
“你……你大逆不道的话说了不止一次两次了,弑父……弑父你都敢想敢说,这……这抄个把侯府……我……我老人家心脏承受能力,也是练出来的!”
话虽如此,但他眼神里的后怕还是藏不住的。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寿儿,这次你干的实在有点出格了!
没有陛下诏令,没有刑部驾帖,直接带兵冲击超品侯府,锁拿勋贵,这是把整个京城的勋贵集团往死里得罪啊!
他们同气连枝,一旦联合起来反扑,后果不堪设想!”
秦寿闻言,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又夹了一根青菜:
“安啦安啦,爹,多大点事儿。天塌不下来,就算塌了,也有个子高的先顶着。”
秦战看着儿子这副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