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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的声音。
    五年前那场塌方,他在井上指挥救援时对着对讲机喊的最后一句话就是“跑啊”,然后他让封井了。
    他没等到救援队赶到就直接下令封井,因为继续救援会影响产量,而且井下的人如果活着救出来了,就得赔偿更多。
    封井的时候他告诉外界巷道里没有人了。
    他说的是谎话,井下还有四个人没逃出来。
    现在那些人的手从岩壁里长出来了,撑不住石头,石头继续塌,砸在他身上。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脚被砸碎了,腿被砸断了,胸被砸扁了。
    可他没死,意识清醒得很,每一处断裂的骨头都在疼。
    “朱矿长。”黑暗中他听见了声音,“你说跑,我们跑了。可你把井封了。你说没有人了,可我们还在下面。”
    他张嘴想喊救命,喉咙里灌进去的不是空气,是煤渣。
    煤渣堵住了他的气管,堵得死死的,他不能呼吸了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朱永财没有升井,那六个工人也没有升井。
    救援队下井搜寻,在三号巷道拐角处发现了七个人的尸体。
    排成一排,整整齐齐,像下葬一样。
    法医鉴定全部为窒息死亡。
    朱永财的嘴里塞满了煤渣,煤渣的颗粒与三号巷道深处的煤质完全吻合。
    三号巷道在这个区域不应该存在,矿井的安全台账上从来没有这条巷道。
    但它就在那里,成了朱永财的葬身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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