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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车厢里睡一觉吧。睡着了就不冷了。”
    男孩走过来,伸出两只手,抱住了郭铁柱的腰。
    冰凉冰凉的,像是被冰块裹住了。
    郭铁柱感觉自己的血不流了。
    从被男孩抱住的地方开始,冰冷的触感向全身蔓延。
    先是腰,然后是肚子,然后是胸口,然后是脖子,然后是脸。
    他的血冻住了。
    他的心跳停了。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保持着被抱住的姿势。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路过的货车司机发现那辆冷藏车停在路边。
    货厢门开着,郭铁柱站在货厢里面,靠着车厢壁,已经死了。
    脸色发紫,嘴唇发黑,浑身僵硬。
    法医鉴定:低温导致的心脏骤停。
    但当天夜里的气温是零上八度,不可能冻死人。
    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零上八度的环境里被“冻死”。
    隔间里的两个孩子还活着,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,送到了医院。
    他们后来被安置到了别的福利院。
    济城“弘济诊所”的老板康弘济,死在自己地下二层的手术室里。
    杜志高、马承恩、乔玉珍、郭铁柱接连死亡的消息,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上。
    他知道这不是巧合。
    但他不知道是谁在搞他,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    他只能把诊所关了,躲在地下的手术室里。
    地下二层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铁门通往地下一层。
    他在里面准备了足够吃半个月的食物和水,还有发电机和氧气罐。
    他告诉自己,等风头过去了再说。
    但风头没有过去。
    躲进去的第三天晚上,他听见了声音。
    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手术室里面传来的。
    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    监护仪的声音。
    但他明明没有打开监护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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