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担架!这个人还活着!”
    有人把他背上的房梁推开。火烧过的木头烫在他背上,疼得他浑身抽搐。
    他被翻过来,仰面朝天。
    手电筒的光照着他的脸。
    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蹲在他旁边,正在检查他的瞳孔。
    “烧伤严重,右脚踝骨折,可能有内伤。快,抬上车。”
    他被抬上担架,推进急救车。
    车门关上。
    急救车掉头,往城里开。
    他躺在担架上,看着车顶。
    天花板是白色的,灯是白色的,一切都惨白惨白的。
    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    但他听见了声音。
    “血压八十,六十。”
    “心率一百三十,还在升。”
    “给他输液,快。”
    有人在说话。
    有人在动。
    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    只有声音。
    越来越远。
    越来越模糊。
    最后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    急救车开进龙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,是凌晨四点。
    梁承恩被推进急诊手术室。
    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——全身百分之三十面积烧伤,右脚踝粉碎性骨折,三根肋骨骨折,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,造成气胸。
    他被推进手术室。
    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。
    早上八点,手术结束。医生从手术室出来,摘下口罩。
    “手术还算顺利。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。肺部感染的风险很高,烧伤面积也大,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。”
    梁承恩被送进重症监护室。
    身上插满了管子——呼吸机、输液管、引流管、心电监护。
    他躺在病床上,浑身缠着绷带,脸肿得认不出来。
    但他在呼吸。
    他还活着。
    梁仲和在接到电话后,从外地赶回来。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儿子。
    那张脸肿得变了形,缠着绷带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    眼睛闭着。
    梁仲和站在那儿,一句话都没说。
    站了十分钟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他没有进去。
    梁承恩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。
    第三天,他的情况开始恶化。
    肺部感染。
    烧伤创面感染。
    高烧。
    第四天,医生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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